“我要是拿着安北王的令牌大摇大摆往你家门口一站,你觉得赵家的人是先砍我的头,还是先砍你们全家的头?”
蒋裕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汉子站直了身子,看向蒋应德。
“蒋先生。”
“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我不知道,也不该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上头让我今天来问您一句话。”
“走,还是不走。”
正堂里又安静下来。
蒋应德坐在主案后面,目光从汉子身上移开,落在案面上那套青花瓷茶具上。
杯壁上的青花缠枝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杯洗了三天。
每天早上老仆都会重新洗一遍。
蒋应德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正堂门口廊柱旁边的蒋瀚文。
少年站在那里,两只手攥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汉子。
蒋应德又看了看蒋裕。
蒋裕脸上的焦躁已经压不住了,但嘴巴闭得很紧,没再多说。
后堂的方向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是蒋家女眷。
她们没有出来,但一定都在后面听着。
蒋应德闭了一下眼睛。
三天前安北王说得清楚。
蒋家留在卞州,只有一条路。
蒋应德是读了一辈子书的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家那三条罪名虽然是捏造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缉查司根本不需要真凭实据。
太子要世家的命,谁来替蒋家说话?
没有人。
卞州没有,京城也没有。
蒋应德睁开眼,站起身来。
他走到主案前面,在汉子面前停下。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一揖。
“有劳壮士。”
蒋应德直起身子,声音沉稳了许多。
“蒋家二十三口,愿随壮士北行。”
汉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蒋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门口的蒋瀚文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后堂那边,传来了极轻的啜泣声。
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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