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赶紧打圆场:“是是是,陈婶子说得对。”
一行人去了南边滩涂。
那块地这些年没怎么动,旁边几个破房子已经推平,陈桂兰让人简单围了一圈木桩,合同和房产证明都压在家里铁盒子里。
海风吹着木麻黄,远处码头吊机慢慢转。
白衬衫看完地,眼里藏不住满意。
草帽男人却故意摇头。
“这地吧,也就一般。说是离码头近,可现在路还没修好。涨潮虽淹不着,毕竟是滩涂,打地基费钱。你们要是真想出手,我给个实在价,三万块。”
这价一出,白衬衫瞪大了眼睛看草帽男,一边比划手势,给少了少了。
草帽男没看懂,还以为白衬衫在夸他,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懂。
小宝的小脸一下沉了。
三万块,听着多。
可她这几年跟着陈桂兰看报纸、听广播、算周边成交价,早就知道这块地不止这个数。
公社的人都忍不住皱眉:“你这价压得也太狠了。”
草帽男人摆摆手:“同志,你不懂。不是我们压价,现在外头说土地热,那都是虚火。”
小宝深:“我不卖三万。奶帮我问过周边价,也查过政策。我这块地位置不差,手续齐全,最低十二万。低一分都不卖。”
草帽男人脸都绿了:“十二万?你咋不去抢?”
小宝盯着他:“我不抢。我凭本事买的地,凭政策卖的地。你嫌贵,可以不买。”
这下轮到草帽男和白衬衫男人沉默了。
她不是小孩吗,怎么做生意说话的口吻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商人,搞的他们说好的压价策略都不管用了。
两人之间,做主的显然是白衬衫。
草帽男看了一眼他,怎么办?
他们不接招啊?
接下来的戏还怎么唱?
白衬衫看了看码头,又看了看那片滩涂,“十二万太高。八万。”
小宝摇头:“十二万。”
“九万五。”
“十二万。”
“十万。”
“十二万。”
小宝不急不恼,嘴巴像上了锁。
陈桂兰在旁边看着,眼底都是笑。
这丫头,小时候卖饼干还会被大娘讲价讲得心虚。
现在账本在手,心里有数,谁也别想糊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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