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找了一名电焊工和一个报废的电机,又搜罗了几块废钢板和几根弹簧。
两天之后,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振动台在北沟公社的打谷场上组装完成了。
秦墨白蹲在振动台旁边,调整了偏心轮的配重,接通电源,启动电机。
平台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以一种稳定的频率振动起来。
他把手放在平台上,感受着振动的频率和幅度,然后关掉电源,调整了一下偏心轮的角度,再次启动,再次感受,反复调试了七八次,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了电源。
第二天清晨,秦墨白带着老赵和几个社员,把一批精选出来的红薯种薯搬到了振动台旁边。
他拿起一块种薯,放在掌心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放在振动台上,固定好,启动了电机。
平台开始振动,起初是低频的、沉闷的嗡鸣,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沉睡中发出的鼾声。
秦墨白蹲在旁边,一只手放在平台上,感受着振动的频率,另一只手拿着一块秒表,目不转睛地盯着指针。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与那台机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关掉了电源,平台停止了振动,打谷场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拿起那块经过振动的种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块紫红色的、表皮光滑的种薯,看不出与处理前有任何区别。
但秦墨白知道,在种薯的内部,那些沉睡的细胞正在被唤醒,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新排列和组合。
特定的机械振动频率,能够刺激植物细胞壁上的机械敏感离子通道,触发一系列细胞内信号级联反应,从而激活那些在常规条件下处于休眠状态的次生生长基因。
这是一种在二十一世纪才被系统研究的植物生理学现象,但在七十年代的西北农村,秦墨白只能依靠自己对植物生理学的理解和反复的试验,来摸索那个最合适的频率。
他把经过振动处理的种薯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块未经处理的种薯,重复了同样的操作。
一块接一块,一批接一批,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重复着这个单调而枯燥的过程。
老赵和几个社员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操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们对秦墨白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他能让花生在七月份出苗,那他一定有办法让红薯也活下来。
处理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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