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达柔斯看着那碗酒。
然後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近乎荒诞的轻松。
接过碗。
碰了一下。
一饮而尽。
当年在色萨利忍辱负重吃着牛粪和这家伙做朋友..
真是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斯巴达之王除了自己还能是谁啊?!
没人去管晕倒在水洼里的塔纳托斯。
毕竟除了奎托斯和丽珊德拉以及赫拉克勒斯之外,这间屋子里也没有第四个人能看到一位死神。
延达柔斯只知道自己差点死了,然後又活了。
至於怎麽活的...
赫拉克勒斯打了个含混的哈哈就糊弄过去了。
三个孩子里,朱庇特和尼普顿都没察觉到什麽异样,想问什麽,可却被他母亲冷冰冰的一个眼神钉了回去。
只有普鲁托,从始至终蹲在矮桌旁边,赤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间石屋里发生的一切。
从延达柔斯倒下,到灵魂分离,到死神降临,到赫拉克勒斯的一棒子。
他全看见了。
此刻他整蹲在地上,双臂环着膝盖,赤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水洼里昏迷的塔纳托斯。
苍白的青年面朝地面趴着,黑色长袍的下摆在水中散开,银色的头发贴在侧脸上,被井水浸得一绺一绺的。
他看了很久。
大人们在喝酒。
延达柔斯在大笑,赫拉克勒斯在拍桌子。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蹲着的赤发男孩。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男孩的身後。
一道影子安静地贴在地面上。
影子比男孩的身形大了一圈。
肩膀的线条更宽。
头部附近多出了两道向上尖锐的特角突出。
「你对他很感兴趣?」
声音从普鲁托左侧传来。
温和、清亮,带着丝懒洋洋的笑意。
普鲁托转过头。
女人蹲在他旁边。
她蹲着的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双臂环膝,下巴搁在手臂上。
衣服很古怪,不是希腊人穿的任何一种样式。
不是丘尼卡,不是希玛提翁,不是佩普洛斯。
贴身的黑衣服覆盖从脖颈到脚踝的每一寸皮肤,胸口的位置挂着一串项链。
上方是一个圆环,下方是一道竖线,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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