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边有神棍装活佛,有香火钱堆成山,有百姓跪着把最后一口粮捐出去换“来世福报”。他知道那不是暖,是烧。
但这趟去,不是为了再烧一把。
他轻轻把蓝布包放回原处,整了整位置,让它正对着车厢前方,像是给接下来的路立了个碑。
闭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有点干草和铁锈的味道,混合着战马走远后的尘土气。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赵铁山报北漠局势时的紧绷脸,猎户扛着萧红月走进军营时的喘息,苏媚儿咳血却还要往哨塔走的背影……还有那些沉默递来干粮的手,有的粗糙裂口,有的青筋凸起,没有一句口号,就这么把命交到了他手里。
他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再是出征时那种压着火的冷静,也不是面对百姓时强行收起的柔软,而是一种……彻底想通后的亮。
以前他做盘,是为了报仇。
做空太子,是因为他参与灭门;废严昭然,是因为他踩碎复仇令;连对萧红月下不死契约,也不过是把她当筹码来回敬北漠崩盘。他眼里只有账本,只看谁该清仓,谁还能榨出最后一点价值。
可现在不一样了。
北漠这块盘,不是他割出来的,是大家一起做多的。他发债,有人买;他定规则,有人守;他退一步,有人往前顶。这不是庄家收割韭菜,这是所有人都是股东,一起把K线往上推。
所以他明白了一件事:操盘的意义,从来不是赢多少,而是能让多少人活得下去。
西域那边,佛国使者打着“普度众生”的旗号进来,看着慈悲,实则是在搞信仰IPO,拿香火钱当融资,拿信徒当韭菜,一旦泡沫炸了,死的又是百姓。这种盘,他必须拆。
但这一仗,不能再按老路走。
不能再只是“做空”——做空完了呢?地皮烂了,人跑了,官府不管,最后还是百姓遭殃。他要的是重建,是让那边的人也能有自己的“安定券”,也能签“戍边债”,也能拿着分红养孩子、修房子、护自家门。
这才是真正的操盘。
不是当个高高在上的庄家,而是让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操盘手。
他缓缓松开手指,车帘垂落。
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
外面风还在刮,战车继续前行,车轮压过黄沙,发出低沉的滚动声。三万平漠军早已走远,脚步声融进天地间,只剩下单调的节奏,一下一下,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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