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在院墙上稳住身形,没有立刻跳下,而是沿着墙头朝东跑。墙另一侧是条小巷,堆满杂物。他看准一个柴堆,纵身跳下,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冲力,然后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站住!”
“再跑开枪了!”
林默涵头也不回,他知道特务不敢在闹市区随意开枪,尤其是在没有确定他身份的情况下。魏正宏要的是活口,要的是他脑子里的情报网。
巷子七拐八绕,他凭着记忆朝爱河方向跑。那里河道纵横,船只众多,是摆脱追踪的最佳地点。但刚跑到巷口,他就猛地停住脚步——巷口站着两个穿黑衣的特务,正朝这边张望。
他立刻转身,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两侧是低矮的木板房,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各色衣物。他低头疾走,顺手从绳上扯下一件深蓝色工装外套,套在西装外面,又抓了顶破草帽扣在头上。
前面是个岔路口。左边通往大路,右边继续是窄巷。林默涵选择了右边,但没跑几步就发现这是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人高的砖墙。
他迅速观察四周。左侧有扇木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小院,堆着废木料和破瓦罐。院里没人,但正屋的门开着,传来小孩的哭声和女人的呵斥声。
“谁啊?”一个老妇从偏屋探出头,看见林默涵,愣了一下。
“阿婆,我是收破烂的,走错路了。”林默涵用闽南语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过去,“我从后门出去,马上就走。”
老妇看着钱,又看看他身上的工装——虽然不合身,但确实像干粗活的。她迟疑了一下,指了指院子角落:“后门在那边,锁坏了,一推就开。”
“多谢阿婆。”
林默涵快步走到后门,果然一推就开了。门外是另一条巷子,比刚才那条更偏僻。他松了口气,正要继续跑,突然听见巷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立刻闪到一堆竹篓后面,蹲下身,从缝隙往外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巷口,后座车窗开着,魏正宏的脸一闪而过。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林默涵能感觉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在扫视着每一条巷道。
轿车过去了。
林默涵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其他动静,才从竹篓后出来。他脱下工装外套和草帽,扔进一个垃圾桶,露出里面的西装。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些深色膏体——这是特制的染料,可以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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