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
“柯重屿，柯重屿……”
他听得不太清楚，只能看见姜莱的嘴巴在动。
她在喊他。
“我在。”柯重屿伸手把姜莱紧紧揽进怀里，手臂用力锢着她颤抖的身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和后怕，“阿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姜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血腥味也在鼻尖蔓延，望着他额角不断往下淌的血迹，看着他为了救自己硬生生受了伤，姜莱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所有的惊惶都化作满心的心疼与慌乱。
但现在不是拥抱说废话的时候。
“柯重屿，你抱我太紧了，我拿不到手机，救护车，我要叫救护车。”
柯重屿听清了救护车三个字，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明明自己很疼，还在淡定地安慰她。
“别怕，我的车上有警报系统，出事的时候会自动报警，上传GPS定位，救护车很快就会来。”
“别怕，别怕……”
听到他这么说，姜莱悬着的心落下一点，她抱紧柯重屿，红着眼眶说：“柯重屿我不怕，你能不能先别说话，我们等救护车。”
“就这样，等。”
“好，就这样等。”姜莱任由他抱着自己，脑袋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鲜血沾着她的头发，流到了脖颈。
两次。
柯重屿第一次用自己的车拦下沈荀的宾利，带走被困在后座的她。
柯重屿第二次用自己的车拦下失控的轿车，救下险些被车撞的她。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周遭车流喧嚣，路边有人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
沈荀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车祸现场，以及在马路边紧紧抱着的两个人。
他脸色煞白，迅速下车冲了过去。
走近一看，姜莱没事，有事的人是柯重屿。
柯重屿受着伤，明显已经要站不住，全身的力量都在往姜莱的身上压。
沈荀心情复杂地走过去，准备搭把手，救护车已经到了。
医护人员和姜莱一起把柯重屿扶上去。
姜莱压根没注意到赶过来的沈荀，瞳孔中只映着柯重屿受伤的模样。
柯重屿并没有晕过去，只是皱着眉，一只手紧紧握着姜莱的手，看着姜莱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拨通岑秘书的电话。
“酒儿，柯重屿出车祸了，在暮江台门口，需要你来处理一下后面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