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章法，只是模仿谢子游的动作。抬手，踢腿，出拳。一遍，两遍，三遍。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血，滴在地上。
他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眼睛发亮。
申时，苏砚敲开谢子游的门。
谢子游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喝酒。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火烧云。
“走吧，带你见识见识。”谢子游跳下窗台，把空酒葫芦往腰间一挂，“看看这青石镇，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两人下了楼。大堂里人多了些，吵吵嚷嚷的。谢子游没理会，径直出门。
街上，暮色渐起，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青石板路在暮色里泛着光，两旁铺子的幌子在风里飘。酒馆里传出猜拳声，赌坊里传出吆喝声，巷子深处传来女子的笑声。
苏砚跟在谢子游身后，眼睛不住地看。
他看见一个瘸腿老汉，蹲在街角卖糖人，手指灵巧，三两下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
他看见一个胖厨子，光着膀子在门口剁肉，刀光闪闪，砧板咚咚响。
他看见几个小孩，追着一条狗跑，嘻嘻哈哈，撞翻了菜摊，被摊主追着骂。
他还看见，街边阴影里，有人蹲着，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像狼。
谢子游脚步不停，带着他在镇上转。从东街走到西街，从南巷穿到北巷。青石镇不大，半个时辰就走遍了。
最后，他们停在一座石桥前。
桥是老桥，石板缝里长着青苔。桥下是条河，河水浑黄，漂着菜叶、破布、烂木头。对岸是片荒地，荒草有半人高，几座孤坟散落其间，歪歪斜斜的墓碑在暮色里像鬼影。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谢子游问。
苏砚摇头。
“乱葬岗。”谢子游望着对岸，“青石镇里，每天死的人，大多扔在这儿。运气好的，有个草席裹着。运气不好的，光着身子扔进去，让野狗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师父说过，江湖就是这样。有人锦衣玉食，有人曝尸荒野。你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成了躺在这儿的那个。”
苏砚看着那片荒地，暮色里，有几点绿光在飘。
是鬼火。
“回去吧。”谢子游转身，“明天教你杀人的法子。”
两人往回走。路过一个巷口时，忽然听见里头传来哭声。
是个女人的哭声，细细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