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巾包起来,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她没回头,但脚步放得很慢。
晨雾还没散,江面上涌来的水汽和芦苇荡里升起的露气混在一起,把整条江岸裹成一片灰白色的混沌。
沈青溪走在最前面,灰布短打的衣摆被雾气打湿,贴在小腿上,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湿印。
她走一段就停下来,侧过头听着后面的动静。
不是催促,是确认阿六还跟得上,确认黑铁还在浅水里跟着,确认竹篮里的金子没有闹腾。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慢了一点。
阿六背着那个大包袱跟在后面,包袱皮被露水洇湿了大半,里面的竹篮时不时动一下,布面鼓起一个小包又瘪下去。
金子从竹篮里探出脑袋的时候,布帘子被它的角顶开了一条缝。
它大概是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去江边玩——平时去江边,林墨会走在它旁边,黑铁会在水里跟着,阿六会在岸上蹲着等。
今天不一样。今天它在篮子里,林墨在身后越来越远。
它把脑袋从布缝里挤出来,金色的竖瞳隔着雾气锁定了院门口那个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
不是撒娇,不是闹,是一种它以前从没发出过的声音,有点像黑铁在水下低吼时的尾音,但更细,更短,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把院门关上,回到屋里。
屋子里空了一半——金子的竹篮不在了,灶台上阿六常用的那口铁锅也不在了,墙角那把阿六劈柴用的斧头也被带走了。
他习惯性地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没有人站在那里挠着头问他“林哥今天想吃什么”。
也没有一条金色的幼龙从竹篮里跳出来往他肩膀上爬。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水缸里的鱼偶尔摆一下尾巴。
他在石桌旁坐下来,把听潮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他还留在临山城,是因为有几件事必须亲自处理。
第一件事,是苏家。
苏清雪继承家业之后,码头上的运转没有出大乱子,但暗地里的阻力不小。
铁拳门和青龙帮虽然散了,但两家在临山城经营了八年,留下的关系网不是一天两天能清除干净的。
有几个商铺的掌柜原是铁拳门的暗桩,苏家接手之后表面配合背地里做假账,每个月至少漏掉三成的利润。
苏清雪查了半个月的账本,查出了两个,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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