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童话终究是童话。
她回去之后,联系就慢慢少了。打电话总说忙,发消息半天回一句。再后来,就听见消息了——她跟他一个初中的男同学处上了。我听到这话的时候,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拿棒子狠狠砸了一下。从前有多信爱情,那会儿就有多疼。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买醉,天天跟兄弟们泡在酒局里,喝到吐,吐完了接着喝。那时候大街小巷都放着那首情歌,只要一听见,我心里立马就翻江倒海,眼前全是她的影子,全是哈尔滨的雪,全是那些说过的话。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好久,那股火憋在心里,越烧越旺。我找了我在哈尔滨的三伙兄弟,把她爸还有那个男的,都给收拾了一顿。那天晚上,欣欣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声音都哑了,连娃娃音都听不出来了,断断续续地问我:“曹小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手啊?”
我拿着电话,站在冷风里,忽然就笑了。心里那股烧了好几个月的火,“噗”的一下,就灭了。剩下的,全是凉的。
分开之后头五年,我根本就忘不掉。走路会想起她,吃饭会想起她,一下雪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魂儿都能飘回哈尔滨去。这五年里,她主动联系过我两回。
头一年冬天,是第一次。电话接起来,那边半天没说话,接着就是小声的哭,瓮声瓮气的。
“小二……我想你了。”她抽搭着说,“我这两天总想起咱俩逛中央大街的时候,你揣着我手,冻得嘶嘶哈哈的还乐……跟你在一块儿的每一天,都像过情人节似的。”
我拿着电话,站在屋外的雪地里,冻得手指头都僵了,心里跟针扎似的。那天我俩在电话里哭了好久,啥也没说透,到最后她匆匆挂了电话,说怕她妈听见。
第二次联系,隔了快三年。那天我刚跟朋友喝完酒,电话响了,是她。
她语气平静了不少,跟我唠了唠家常,说自己又处了个对象,对她还行,工作也稳定了。末了她顿了顿,说:“小二,你也别老惦记我了,好好过日子吧。”
我那时候已经开始慢慢往上走了,听了这话,嘴上硬撑着说:“我挺好的,不用你操心。你也好好的。”
挂了电话,我自己坐了半宿。那时候就隐隐觉得,俩人好像都在较劲——她好像故意要告诉我她过得好,换了一个又一个对象,像是在气我,又像是真的变了个人;而我也憋着一股劲,你爸当年说我啥也不是,你觉得我给不了你安稳,我就偏要活得出人头地,我要过得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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