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遥远、更加不可知的方向。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良久,当那最后一缕因柳长青剑意而激荡的灵气也缓缓平复,当风吹散了些许血腥,当天光似乎又明亮了那么一丝丝时——
张良辰终于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布满血丝,但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近乎死寂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那冰冷之下,隐隐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烈火焰。那是仇恨,是决绝,是将所有悲痛都强行压缩、锻打、淬炼而成的、最纯粹的杀意与执念。
他动作轻柔地、仿佛怕惊扰了沉睡之人般,将云中鹤的遗体,平放在一块相对完整、被他用袖子拂去灰尘的青石之上。然后,他站起身,转向悬立于空的柳长青。
“弟子张良辰,叩谢柳师祖救命、赠药之恩。”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异常清晰、平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他对着柳长青,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几乎及地的大礼。
这一次,柳长青没有立刻用力量托起他,而是静静地受了他这一礼。待张良辰缓缓直起身,柳长青才微微颔首,目光在他那张写满悲痛与决绝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平淡依旧:
“不必多礼。我与你师尊,渊源颇深。当年若无他舍命相护,亦无今日之我。此恩,当还。”他顿了顿,语气微微转沉,“然,血冥虽退,其觊觎之心未死。你身怀‘钥匙’,已入局中,前路凶险,远超你想象。云师弟以命相托,望你……好自为之。”
“弟子明白。”张良辰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怀中,再次取出那枚温润的、带着他体温的养父玉简,以及那柄与他血脉相连、道韵相通的“无名”古剑。他将玉简紧紧握在左手,将“无名”牢牢握在右手,抬起头,目光直视柳长青:“柳师祖方才言,路在手中,也在心里。弟子愚钝,敢问师祖,此路……该从何而起?弟子又该如何,才能在这绝境之中,寻得一线生机,完成师尊与养父之托付?”
他的问题,直接、坦率,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也充满了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周若兰的目光,也转向了柳长青。显然,这也是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云长老已逝,宗门遭劫,强敌环伺,前路茫茫。接下来,他们该何去何从?
柳长青的目光,再次扫过张良辰手中的玉简和“无名”,最终,落在了张良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坚定的眼眸深处。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在推演,在衡量。
“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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