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洞，鲜血汩汩涌出。但，避开了心脏要害。
两人交错而过，背对背，相距数尺，同时僵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天绝峰顶，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狂风呼啸，卷动烟尘与血腥气。
张良辰以剑拄地，大口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嘴角、从肋下伤口涌出。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滴落的血迹，眼神剧烈波动。
苏晴雪缓缓收回左手，指尖的冰蓝光芒散去。她背对着张良辰，娇躯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右手，看着袖口那被剑气割裂的整齐裂口，以及裂口下，那一道浅浅的、沁出血珠的伤口。这是她自开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尽管很轻。
“为……什么？”苏晴雪的声音响起，依旧清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颤抖，以及一丝……茫然。她没有回头，“那一剑，你明明可以……至少能重创我。为何收手？”
张良辰沉默了片刻，嘶哑着声音，缓缓道：“那一指……你也可以……杀了我。为何……偏移？”
苏晴雪身躯又是一颤，没有回答。
张良辰艰难地转过身，看着苏晴雪挺直却显得有几分单薄的背影，染血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明的笑容，有苦涩，有释然，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说得对……我下不了手。”他咳嗽着，又咳出几口血沫，“不是因为怕死，也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怜香惜玉。”
他顿了顿，看着苏晴雪微微侧过来的、沾染了血迹与尘土的绝美侧脸，缓缓说道：“我只是忽然觉得……打败你，或许很重要。但用这种方式，在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中‘赢’……不是我想要的。风兄用命换来的路，不该终结在这里。你我之间……或许，也不该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种结局。”
苏晴雪终于完全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张良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仿佛蕴含着万古寒冰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层碎裂般的悸动。
“你……不信宿命。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优势，冒着身死的风险，也要选择……另一种可能？”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自语。
“唾手可得的优势？”张良辰惨然一笑，抹了把嘴角的血，“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那样的‘胜利’，有何意义？”他直视着苏晴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在道途之上，超越你。而不是在生死搏杀中，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