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有大帝之姿。”
皇城深处，玄机阁顶。
林玄机负手而立，遥望着圣子府的方向。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化神境的修为，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时间之力的恐怖。
那不是灵力的压制，不是神识的碾压，而是来自规则层面的、不可抗拒的伟力。
而那股伟力，来自他的孙子。
林玄机仰天长笑，笑声在皇城上空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中气十足，每一个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我合欢宗，成为楚国第一宗门，指日可待啊！”
————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产婆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她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交织的复杂神色。
“圣子殿下，”产婆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通红，“大喜！是个男孩！”
林剑行没有回应。
他已经冲进了产房。
身后，沈清澜、白灵韵、叶知秋三女紧随其后。
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陆云雪半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头发湿透。
可她在笑。
那笑容虚弱而疲惫，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喜悦与满足。
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小小的，皱巴巴的，还闭着眼睛。
那婴儿的小手攥成拳头，紧紧地抓着她的一缕头发，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林剑行在床榻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眶在发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云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看看孩子。”
林剑行伸出手，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婴儿的小脸。
那皮肤柔嫩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温热而柔软。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小嘴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嗯”。
林剑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