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夜幕下黑色丝绒般的大海。
远处，广安里大桥的灯光连成一条璀璨的光带，横跨在海湾之上，倒影被海浪揉碎，化成一片跃动的金鳞。
房间里只开了一圈隐藏式的灯带，光线柔和昏黄。
赵源宇洗了澡，换上了深灰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还微微潮湿。
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电脑震动了一下，显示收到一条新邮件。
发件人：崔勋拓。
赵源宇点开邮件。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有一行字：
“白皮书内部评级已由‘待研究’提升为‘重点研讨’。副本今日抄送产业资源部政策协调局。”
邮件最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附件图标，文件名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字母组合。
赵源宇点击下载。
附件是一份扫描件的PDF，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抬头的青瓦台文件流转单和几个关键处的红色印章与手写批注。
其中一栏“处理意见”旁，有人用蓝色墨水笔潦草地写着：“紧扣国家均衡发展及物流竞争力提升，建议提请跨部门联席研讨。” 后面跟着一个难以辨认的签名。
赵源宇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向窗外璀璨的夜景。
广安里大桥的光带，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拉出两道静止又流动的光痕。
而赵源宇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釜山港的灯火，投向了更北方沉寂的海域，以及更西方那座灯火通明的青瓦台。
少年清俊的侧脸在玻璃上形成淡淡的倒影，与远处港口的辉煌重叠。
窗外，一艘夜间航行的游船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穿过海面与玻璃，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