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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自己。
淡粉色的卫衣,深灰色的运动裤,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抬起头,“你有我能穿的衣服吗?你的衣服我穿都大。”
裴秀智在衣柜里翻了翻,从最下面一层抽出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T恤是S号的,但李知恩穿还是有些大。
李知恩却不挑,“就这个吧,能穿就行。”
她接过来,开始换衣服。
脱卫衣的时候,头发被静电带起来,炸得更厉害了。
裴秀智看着好友的头发,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你头发像被雷劈过。”
“你头发也差不多,谁也别笑谁。”
两女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裴秀智的浅蓝色衬衫连衣裙,腰带系了一个蝴蝶结,头发重新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留在耳边,被她用发夹别住了。
李知恩的白T恤塞进黑色休闲裤里,裤腿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脚踝。
头发用裴秀智的梳子梳了几下,顺了一些,但还是有碎发翘着。
裴秀智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等一下。”李知恩拉住她的手腕,“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在抖。”
裴秀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
好在幅度不大。
“有一点。”她承认了。
“你不是说他身上有几颗痣你都知道吗?还紧张什么?”
“那不一样,平时都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今天是你在。”
“所以我是电灯泡?”
“你不是电灯泡!你是……你是见证人。”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咧到了最大,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走吧!见证人就见证人。”
裴秀智握住门把手,转过头看了李知恩一眼。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门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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