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古民绕路经过初中部后勤楼。他没打算进去,只是远远地、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二楼陈主任那间办公室的窗户。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吸引他目光的,是门上那道刺眼的、盖着红章的白色封条。封条交叉贴着,在陈旧的木门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冰冷。上面印着的单位名称和日期清晰可见,是昨天贴上的。封条意味着那个空间已被暂时冻结,里面的物品成为调查的一部分,未经许可不得进入。
古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陈主任那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里面那些记录着“临期试剂”、“包装瑕疵品”流向的账本,还有更多他未曾得见的、更隐秘的记录。陈主任被捕时,那些账本在哪里?在他家里?在办公室?还是早已被他销毁或转移?
从陈主任上次见面时疲惫的神情和“陈年旧账”的抱怨来看,他可能已经预感到了调查,但或许没料到行动如此之快,或者,有些“账”终究是抹不平的。办公室被封,意味着调查组已经进驻,并且认为这个办公室里有需要查封、保全的证据。那些账本,如果还在里面,现在已经是“涉案物品”了。
古民站在原地,只有几秒钟,然后立刻转身,推着自行车快步离开。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推演陈主任“账本”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以及对他自己那本“加密电子版”笔记影响的再评估。
推演一:账本内容与调查方向。
如果调查组找到了那些记录“临期试剂转卖”、“包装瑕疵品处理”的账本,会怎么看待?这些操作,在陈主任口中是“搞活资产”、“改善福利”,但在调查组眼中,很可能被定性为“侵吞公共财物”、“设立小金库”、“受贿”(如果涉及供应商回扣)。金额可能不大,但性质敏感。结合陈主任的职位和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足以构成犯罪。
推演二:账本关联方风险。
账本里会记录哪些人?供应商(如提供临期试剂的)、买家(如乡镇中学后勤)、以及校内可能的“知情者”或“分润者”。这些人可能会被调查询问。古民的名字显然不会出现在上面,但陈主任会不会在审讯中提及曾向一个学生“展示”过账本,以证明自己只是“教学”或“炫耀”?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且难以查证(除非陈主任明确指认),但风险并未完全归零。
推演三:自身“电子笔记”的安全再评估。
他手里的加密电子版,是陈主任个人灰色生存哲学的记录,不涉及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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