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晚饭后。父亲、母亲、姐姐古萍、古民,四人围坐在那张老旧的折叠桌旁。桌上没有茶水,只有一盏昏黄的节能灯从头顶垂下,照着几张忧心忡忡的脸。空气沉闷,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远处汽车的嗡鸣。
母亲下午接到了大姨的电话,确认了之前提过的事:表姐小娟的婚事,因为彩礼和嫁妆问题,卡住了。对方咬定彩礼八万八,按本地风俗,女方嫁妆不能低于五万,最好还能陪送些家电。大姨家凑不出,开口问古民家借,哪怕三五千应急。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这个刚刚因空调和古民成绩进步而稍显轻松的家庭,激起了更深的焦虑和无力感——自家尚且债务缠身、手术费无着,何谈助人?
但更深层的焦虑,来自姐姐古萍。她比古民大四岁,在县里一家小型服装厂做流水线女工,每月工资两千出头。有个谈了快两年的男朋友,家在邻镇,也是普通工人家庭。婚事虽然还没正式提,但已是摆在桌面上的、迟早要面对的问题。姐姐的嫁妆,会是下一个“小娟难题”吗?
父亲沉默地抽着最便宜的烟,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母亲看着姐姐,又看看古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姐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今年二十二了,在老家已算“大龄”,婚事是父母心头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也是她自己无法言说的压力。
“萍萍,”母亲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王姨上次说的那个小伙子……家里最近有消息没?”
姐姐摇摇头,声音很低:“没。他们家……也没催。”
不催,不代表不想。或许是在观望,或许也在计算。在县城和乡镇,婚姻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财务博弈和家族面子的较量。彩礼和嫁妆,是这场博弈最直接的数字体现。
“你大姨家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父亲掐灭了烟头,重重叹了口气,“八万八的彩礼,五万块的嫁妆。拿不出,婚事就要黄。你大姨急得嘴上起泡。咱们家……唉。”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我们家的情况,比大姨家好不到哪去。你姐的嫁妆,在哪里?
古民一直在等这个时刻。他知道,家庭的财务压力,除了父亲的腿、母亲的肺、欠秦老头的债,还有姐姐的嫁妆这个“定时债务”。它虽然尚未到期,但阴影已经笼罩。他决定,用自己学到的方式,把这个问题拿到桌面上,用数字和理性来分析,而不是用情绪和沉默来发酵。
“爸,妈,姐,”古民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姐的婚事,迟早要办。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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