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慌,这很正常。但现在光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能不能先稍微冷静一下,我问几个问题,咱们一起把情况理一理,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些,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是民子啊……你妈常夸你懂事,有主意。你说,我们能咋办?”
“阿姨,第一个问题,厂里这个消息,是正式通知,还是大家在传?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裁多少人,有没有补偿?” 古民问。他需要区分是“确定性风险”还是“不确定性恐慌”。
“还没正式说,是车间主任私下透的风,说老板在跟人谈卖设备,可能就这几个月。补偿……按以前走的,也就给几个月基本工资,杯水车薪。” 另一个声音回答。
“好,那第二个问题,阿姨们除了在厂里做这个工,以前还做过别的吗?或者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离开了厂子,自己能干点什么?比如,会不会做小吃,会不会缝纫,会不会带孩子,或者有没有熟人介绍别的活?” 古民引导她们从“失去工作”的恐惧,转向思考“我还能做什么”的可能性。这是风险应对的第一步:盘点自身剩余技能和资源。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七嘴八舌的回答:
“我?就会看机器,做零件,别的不会啊。”
“我以前在饭店帮过厨,会包饺子,但年纪大了,站不住。”
“我娘家以前摆过小摊卖早餐……”
“我会踩缝纫机,但眼睛花了,做不了精细的。”
“我带孩子有经验,但去当保姆,人家嫌我没证,也不放心……”
“听说社区在招保洁,但工资低,还要抢。”
信息很零散,充满了自我否定和无力感。但古民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帮厨、摆摊、缝纫、带孩子、保洁。这些是技能,是潜在的、可被重新组合和定位的“人力资本碎片”。
“阿姨们,我大概明白了。第三个问题,大家手头现在,能紧急动用的钱,大概有多少?就是万一真没工作了,家里能支撑几个月的基本开销?” 这个问题很残酷,但必要。它涉及风险承受能力和任何转型尝试的“启动资本”。
又是一阵沉默和低声交流,然后是一个沮丧的声音:“我家……能撑两三个月就不错了,还欠着账。”“我也差不多,孩子一开学,钱就光了。”“哪有什么余钱……”
“好,谢谢阿姨们告诉我这些。” 古民总结道,“情况我大概清楚了。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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