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第一步该问什么、看什么，如何判断，下一步该做什么。出了问题，我们知道按哪个步骤处理。成功了，我们知道怎么复制。它让我们的服务从‘手艺’变成‘工艺’，可能不够灵活，但更可控、可积累、可迭代。”
助理看着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和清单，既感到振奋，也感到压力。“我们需要很多工具和模板来支持这个流程。”
“没错。”古民点头，“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张图里的每一个方框，变成具体的工具、清单、模板、话术。把《初次沟通清单》、《深度访谈提纲》、《适配度评级表》、《对赌指标设计指南》、《项目周报模板》、《风险预警触发清单》……所有这些，一样样做出来，然后在实践中去测试、去完善。这是一个长期工程，但每完善一点，我们的‘壁垒’就高一点，再遇到‘陈广发’的概率就低一点，我们服务好一个‘合格客户’的成功率就高一点。”
陈广发带来的危机，至此被彻底解构、消化、吸收，转化为一整套正在成形的工作流程、评估工具和风险控制机制。那七万多的坏账，如同投入熔炉的矿石，在理性的锻打下，正逐渐显现出制度与体系骨架的轮廓。疼痛尚未完全消散，但古民已能清晰地看到，这疼痛所催生的新生组织的脉络。他将流程V1.0的文档保存，并设置了定期评审的提醒。他知道，这套流程并非一成不变的金科玉律，它需要在更多的实践中接受检验，持续迭代。
就在他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时，手机响起，是苏婷发来的信息，确认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个从陈广发事件中孕育出的、尚显粗糙但方向已定的标准化流程，将首先面临一次“场外测试”——他需要评估，这套以理性、结构化、风险控制为核心的思维和工作方式，在面对一段复杂的旧日人际关系和一次突发的个人职业咨询时，能否以及该如何应用。这将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挑战，也或许，是另一个意想不到的、验证和丰富其方**的机会。古民关掉电脑，将苏婷的会面，在脑海中快速归入了“特殊非标项目评估”的类别，开始下意识地构思起“评估要点清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