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庭财务与企业经营风险隔离’这个点,说明我们做家庭手册的初衷不是凭空想象,而是来自一线教训。这能让我们的动机更扎实,避免被解读为纯粹的理想主义。”
“第三,赵博,你从用户反馈池里,找出那些最尖锐、最有建设性的批评和改进建议,比如‘表格对收入不稳定的人不友好’、‘资产项太简单’、‘没有考虑跨城家庭的情况’等等。整理出来,说明我们不是完美的,工具也在不断迭代,用户的批评是我们改进的动力。”
“这些材料,”古民总结道,“在李薇润色、确保不泄露任何隐私后,由我亲自补充发给何薇记者。附上一段说明,强调我们更希望报道能呈现这些真实的、细碎的、充满烟火气的改变,以及我们工具本身的局限性和迭代过程。我们要传递的核心信息是:我们提供的是一个不断优化的‘普通工具’,帮助了(同时也被无数普通用户帮助改进着)很多‘普通家庭’,解决了一些‘普通的财务烦恼’。仅此而已,没有神话。”
“另外,”古民补充,“在报道发表前,如果何记者有后续沟通,无论她问什么关于我个人或团队‘心路历程’、‘远大理想’的问题,一律引导回具体案例和工具本身。如果她坚持要个人故事,就谈我们做小微企业咨询时看到的失败案例,谈我们看到那些家庭财务一团糟时的无力感,谈我们做手册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做个‘扳手’——重点是无力和工具,不是情怀和理想。”
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古民亲自起草了给何薇的邮件,语气诚恳,没有对采访内容提出任何修改要求(这是尊重记者专业性的底线),只是以“补充一些或许有助于您更全面了解的背景材料”为由,附上了精心准备的案例集、失败教训和用户批评。在邮件末尾,他写道:“何记者,与其关注我们这个小团队或所谓‘模式’,这些来自真实用户的、细微的改变和声音,或许更能说明我们所做之事的价值与边界。我们无意也无力成为任何意义上的‘标杆’或‘颠覆者’,我们更像是在诸多具体困境旁,尝试递出一把可能合用的螺丝刀的人。螺丝刀有用与否,最终取决于使用者自己和具体的情境。”
几天后,何薇回复了邮件,感谢了补充材料,并表示“很有参考价值”。她没有就报道角度再做具体沟通,这符合资深调查记者的职业习惯。
报道发表前夜,古民在实验室内部再次强调:“无论报道最终写成什么样,无论标题里有没有‘财神’两个字,我们对外、对用户、对自己的表述必须保持绝对一致:我们是一个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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