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民的回复邮件发出后,实验室内部的气氛有些凝滞。陈明虽然支持古民的底线原则,但也坦言:“在VC的标准流程里,我们这两条(不设对赌、不干涉核心运营)几乎是把主流条款撕开了一个口子。启明是顶级机构,有他们的流程和风控要求。我估计,谈成的概率……不到三成。”团队其他人也做好了融资告吹、继续原有节奏的准备。
三天后,古民接到了秦浩亲自打来的电话。秦浩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是简单地说:“古总,你的回复我们内部讨论过了。有些点很有意思,也有些分歧。方便的话,我们最好能再当面深入聊聊,不限于TS,就聊聊你们这个模式,到底怎么走长远。”
这不是拒绝,也不是直接答应修改条款。古民立刻答应:“当然,秦总。时间和地点您定。”
第二次会面,地点约在启明创投附近一个更私密的茶室,只有秦浩和古民两人。少了正式会议室的压力,也少了各自团队的在场,谈话的氛围更偏向于两个对商业本质有思考的人之间的探讨。
理念交锋:慢模式的价值与壁垒
秦浩没有直接谈条款,而是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开始:“古民,我们不谈对赌和董事会。我们退一步,从投资人的角度看,我们投资,本质是投资未来的增长和回报。你们的模式,目前看来,增长曲线很平缓,想象空间似乎局限在‘深度服务’这个人力密集、难以指数扩张的领域。如果我们接受了你的条件,没有了对赌约束,也放弃了关键的运营监督权,我们如何确保我们的资金投入,能有效推动公司向一个更大、更有价值的方向发展,而不是在‘小而美’、‘慢而稳’的状态里打转?换句话说,你的‘自律’和‘长期主义’,如何让我们相信,这能导向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商业结果?”
这是一个比具体条款更深刻的问题,直指资本与实验室模式的核心矛盾:资本追求的是经过风险调整后的、可预期的超额回报,而实验室的模式强调信任积累、有机增长和不确定性探索,其“回报”在传统财务模型里难以量化且周期漫长。
古民没有回避,他思考了片刻,回答道:“秦总,您的问题很关键。我认为,我们的价值,或者说未来可能实现的回报,不在于用户数量的爆炸,也不在于短期内榨取流量变现。我们的价值在于 ‘信任资产的深度累积’和‘解决复杂问题的方**可复制性’。”
他进一步阐述:“第一,信任资产。在信息过载、营销泛滥的今天,尤其是在金融和财务领域,获得一个普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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