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先起来,坐这儿。陈叔进手术室了,我们着急没用,现在要做的,是理清头绪,为后面做准备。你带陈叔的身份证、你们的户口本了吗?还有,陈叔有没有工伤保险?跟工地签合同了吗?”
老陈儿子茫然地摇头:“身份证……在我爸裤兜里,刚才护士收走了。户口本在家……保险?合同?我爸就是跟着王老板干活,一天三百,现结……有时候压几天,没听说什么保险合同……”
古民的心又沉了沉。典型的零散农民工用工模式,无合同、无社保、工伤保险大概率缺失。这意味着,如果包工头或建筑公司推卸责任,后续的医疗费和赔偿将极为困难。
“你知道王老板全名吗?有没有他身份证号或者住址?”古民继续问。
“王德发……我们都叫他王老板。身份证号……不知道。住哪儿……好像是在城西那边,具体不知道。”老陈儿子痛苦地摇头。
线索有限。古民起身,对老陈儿子说:“你先在这里守着,手术有消息医生会出来通知。我去找建筑公司和安监的人了解一下情况。你记下我的电话,有任何事马上打给我。还有,从现在开始,所有关于事故的情况,医生说的话,工地来的人说的话,尽量用手机录下来,或者记清楚。这很重要。”他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给对方。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向大厅另一侧那群人。他辨认出其中两个穿着安监制服,一个穿着住建部门的马甲,还有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像是企业管理人员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正拿着本子记录什么。
古民没有贸然插入他们的谈话,而是站在稍远处,等他们一段对话间隙,才走上前,用平静但清晰的声音说:“各位领导好,我是这次脚手架坍塌事故的伤员家属。我父亲古建国,左臂骨折,头部腿部受伤,正在留观。另一位重伤员陈大友,是我父亲工友,正在抢救手术。我想了解一下事故的初步情况,以及目前对伤员救治的后续安排,特别是医疗费用保障方面。”
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其中一个安监人员看了他一眼,公式化地说:“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伤员救治是第一位的,医院会全力救治。家属请配合治疗,等待进一步通知。”
那个便装的企业管理人员,应该就是赵工头说的李经理,打量了一下古民,开口道:“你是家属?我们宏远公司对这次事故非常重视,已经成立了应急小组。请家属放心,伤员的治疗我们会负责。具体的,等我们核实清楚情况,会统一安排。”
“李经理是吧?”古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