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空空如也、只余下淡淡血腥和死气的空地，又看了看护在身后、呆若木鸡、眼神空洞绝望的慕容清和慕容静，还有远处气息奄奄、目睹族人被瞬杀而目眦尽裂的慕容雪。
饶是以叶凡的心境，此刻胸中也涌起了一股冰冷的怒意。
他目光扫过整个慕容府邸。
以往的喧嚣、精美、生机……此刻只剩下死寂。
原本一百九十多名慕容家族人、护卫、仆役……此刻，还能感应到气息的，只剩下三个。
远处荷塘边，重伤濒危、真元枯竭的慕容雪。
还有两个因为被他及时护住，而幸免于难的慕容清和慕容静。
慕容嫣已然是断气了。
偌大的慕容世家，传承数百年，雄踞江南……一夜之间，近乎族灭！
只剩下，两个半人。
残垣断壁，火光映照着鲜血与焦土，毒瘴弥漫，尸横遍野。
昔日钟灵毓秀的栖霞福地，此刻宛若人间炼狱。
“啧啧，杀的过瘾啊。”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皇甫翊风提着滴血的长剑，从内院的方向踱步而来，他身上溅满了鲜血，脸上带着满足而残忍的笑容。
他先是贪婪而淫邪地看了一眼楚楚可怜又充满仇恨的慕容清和慕容静，然后才将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看到叶凡的瞬间，他瞳孔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脚步也为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秘境和龙脉山谷的阴影，并非那么容易抹去。
但随即，考虑到身边“幽泉”和“冥骨”两位客卿都是通天境，胆子又肥了起来。
他挺直了腰板，用剑指着叶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叶凡，你来得正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