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从他身下弥漫开来。
与他平日里锦衣玉食、熏香环绕的形象形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极致的恐惧紧紧缠绕着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废墟中，那个被万箭穿心、眉心一点焦黑、已然气绝身亡的冥骨。
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另一面残墙下，深深嵌入墙体、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幽泉。
死了……一个死了，一个废了。
两位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强大、可以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通天境供奉，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凄惨。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前方那个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投来的年轻人……叶凡。
皇甫翊风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临近。
以前在闽都，在秘境。
他虽被叶凡吓得魂飞魄散，但最终侥幸逃得性命，虽然损失惨重，可命保住了。
在龙脉山谷外，他虽然狼狈，但有家族长辈庇护，叶凡也无法当场格杀他。
每一次，他都有惊无险，都以为自己还能卷土重来，都还能在心底埋下仇恨的种子，幻想着有朝一日将叶凡踩在脚下。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里不是有严格规矩的秘境，不是有诸多势力牵制的龙脉山谷。
这里是刚刚被他屠戮殆尽的慕容家废墟。
满地都是他亲手制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他带来的毒瘴和血腥。
他相信，此刻别说叶凡了，就是那两个已经家破人亡、对他恨之入骨的慕容家姐妹，也绝不可能放过他！
果然！
就在叶凡目光扫过来，还未有所动作之时……
“皇甫翊风，拿命来。”
两声饱含着无尽悲愤、仇恨与杀意的凄厉娇叱，几乎同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