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已经红了眼眶，拽着林啸的袖子：“你倒是说话啊。”
林啸回过神，把茶碗往旁边桌上一搁，走过去，上下打量了林洞一番。
他伸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回来了？回来就好。”
语气比较僵硬，但表情显露出了他激动的内心。
林洞的父亲就是这样的性格，标准的严父慈母。
林老爷子从藤椅上站起来，手里的拐杖戳得地面咚咚响。
他颤巍巍地走到林洞面前，仰头看着孙子，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光彩。“我宝贝孙儿成帝了，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旁边的侍女连忙扶住他，怕他太激动站不稳。
林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修士，见过大风大浪，但孙子证道成帝，这是林家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伸手在林洞胳膊上拍了拍，又捏了捏，像是确认眼前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爷爷，是我。”林洞蹲下来，让老人能摸到自己的脸。
林老爷子摸着他的脸，手在发抖，嘴上却说：“我孙瘦了……”
林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转回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说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娘给你炖了你爱喝的汤，炖了三天了。”
柳氏抹着眼泪，笑着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去端，你们爷仨先坐着。”
她转身往厨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洞一眼，眼眶又红了。
林洞扶着爷爷走进堂屋，堂屋里供着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