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跟着跪。
只有那个团花锦袍的少年跪得晚了半拍。
还是被妇人一把拽下去的,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了台阶上,磕出一声闷响,嘴里“嘶”了一下。
傅辞等所有人都跪稳了,才轻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傅越秉的眼睛瞪大了,傅辞手中分明就是圣旨,就这么看着他跪,跪了好一会才说这个话!
简直岂有此理!
父跪子!传出去傅辞也不怕别人参他!
他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就想发作。
傅辞却扬了扬手中圣旨,“原来是跪陛下,陛下英明,父亲敬佩有加,也是应该的。”
傅越秉心里一噎,涨红了脸,却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问道,“这圣旨?”
傅辞淡声道,“不过是陛下升我为兵部尚书。”
先前那位兵部尚书卷在镇国公案子里,先前便被贬谪了,那个位子空着,朝里盯着的人不少。
傅越秉在吏部当值,多少回想过那个位子值多少银子。
可如今这位置上的名字,是他那个先前“死了”的儿子。
他抬起头看了傅辞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一门两尚书。
大乾开国一百多年,从没出过这事。
傅辞把圣旨收起来,才终于看了一遍跪在雪地里的这三个人,“你们跪着吧。”
他一字一顿地说,“既然凡见官不跪者,视为不尊,想来母亲为表尊重,是想跪上一个时辰的。”
傅家的下人站在两边,谁也不敢动,明明是下雪的天气,额上却浸出了冷汗。
雪开始下大了。
如今成了片,如鹅毛一般从各处往身上钻。
地上跪着的妇人冷得浑身发抖,过了近二十年主子日子,她都不记得跪着是何种滋味了。
寒意像条毒蛇,顺着膝盖使劲往上爬,紧紧地攥着心。
此子绝不能留,先前留不得,如今更留不得!
傅辞没再看他们,抬脚往门里走。
走出两步,那个妇人赶紧开了口。
“辞儿…母亲很是想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颤,是听着便让人心疼的语气。
傅辞一听就听出来,这语气肯定是练过的。
果然,傅越秉开了口,“辞儿,这么冷的天,一个时辰是不是太久了?”
傅辞没回头,轻笑道,“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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