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江揽月是觉得很像瞳仁的转动轨迹。
怪异,但并不让她感到抗拒或者恐惧,而是奇怪地生出一种错觉。
长而缓的山坡、温和的夜风、薄纱似的乌云飘动间隙里展露出的星星。
或许她刚刚与荧光髓制作的驱魔提灯相处了太久,以至于这只巨大的蝴蝶将她认作还没有脱离发光髓的同类,从而展露出不应当向她展露的、属于长辈的温柔。
……
听到这里,白头鸟的语气更古怪了。
它欲言又止,用翅尖挠挠屁股,好半晌才把已经在喉咙里酝酿的话咽回肚子里,只问:“所以你就把它带回来?”
白头鸟的自我认知总是有些差错,像问出这句话之后,它很愤愤地想:当初它怎么没有这个待遇?
江揽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张鸟脸上看出来它的真实想法的。
她因为自己对白头鸟的了解抖了抖,一眨眼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出来,只针对问题回答。
“不,并不是。”
回忆到当时的场面,她又抖了抖,双手很难得地举起来比划,简直像短暂当了几秒钟交响乐指挥家。
“你懂吗?蟑螂──蟑螂!”
……
或许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叫它蟑螂了。
刚被绵绵松鼠拖出洞口,一扭头就与这些只能用不委婉纯恶意的词语形容的昆虫群面对面,江揽月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其中一只就跟疯了一样飞起来,眼看着要往她的方向扑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她已经顾不上斟酌对面的bOSS发现她其实不是盲眼星蝶幼崽突然翻脸会不会更可怕。
没有什么比扑脸的超级无敌大蟑螂群更可怕。
原始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以至于再次爬进那条窄窄的洞道时,她爆发出了远超自己能力的速度。
肾上腺素的飙升带来一定的后遗症,她完全从洞道出来,张开外套紧张地对着洞口。大脑告诉她遗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她忽然一震,刷地拉开外套,对准洞口大声喊:“绵绵松鼠?瑟琳希尔?”
在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音中,她听见爪子扣动洞壁的声音。
安全。
是安全的意思。
是了,她对那些长得像超级无敌大蟑螂的昆虫群存在本能的恐惧,绵绵松鼠和瑟琳希尔没有。
对于它们来说,或许那只是生活在地下的、稍微长得有点大的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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