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羌人那种粗粝而有效的疗伤方式中缓慢流逝。
扎西头领说话算话。第二天,他就开始教沈清秋一套羌人打熬筋骨、调理气息的法门。动作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配合着一种独特的、悠长而深沉的呼吸方式。沈清秋初时不解其意,只觉得动作别扭,呼吸也难以协调,远不如华山内功精妙。但练了几天后,他隐约感觉到,这套法门似乎并不追求内力增长或招式精妙,而是在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方式,梳理、抚平他体内那些因重伤和透支而紊乱、淤堵的气息和经脉。如同钝刀刮骨,缓慢,却有效。
配合着每日更换的、气味刺鼻的药浴,以及扎西用骨刀和一种灼热的石头进行的古怪“推拿”,沈清秋能清晰地感觉到,肩头、肋下那些最顽固的伤痛在一点一点松动,体内那股滞涩的寒气在慢慢消散。虽然过程伴随着持续的疼痛和深深的疲惫,但内息的运转,确实在逐渐变得顺畅。失去的功力,也有一丝丝重新凝聚的迹象,虽然缓慢得令人心焦。
扎西话不多,教导时也极为严厉,动作稍有差错,便会用藤条抽打。沈清秋默默承受,一丝不苟地练习。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粗豪的羌人头领,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认真履行着对阿史那的承诺,也在认可他沈清秋的“硬气”。
这日,沈清秋练完功,泡完药浴,正靠在毡垫上休息,试图缓缓运转华山心法,与羌人的法门相互印证。帐篷帘子被掀开,扎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烤得焦黄的羊肉和一碗奶酒。
“吃。”扎西将食物放在沈清秋面前,自己盘腿坐下,拿起腰间的皮囊灌了一口酒。
沈清秋道谢,慢慢吃着羊肉。肉烤得很硬,但胜在实在。奶酒腥膻,但能暖身。他知道,在物资并不充裕的部落里,这已是优待。
扎西看着他吃,忽然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羌语,比划着说:“你,气,好了点。但,心,不静。像有狼在追。”
沈清秋停下动作,看着扎西锐利的眼睛。这个羌人头领,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心确实不静。柳清风他们到了漠北吗?安全吗?曹少钦、岳不群的追兵到了哪里?血海深仇,中原局势,像巨石压在他心头。
扎西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酒,抹了抹嘴,道:“阿史那,兄弟。他看重的,朋友,不会差。你,养好伤,才能杀狼。现在,你是受伤的羊,狼闻着味就来。”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回头又说了一句,这次是通过那个年轻翻译:“头领说,北边,最近不太平。有几个汉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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