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只是淡淡一笑“我一监工,哪有什么高姓不高姓的!只是觉得将军威武罢了”随后转言闲话劳作时的琐事。
韩世忠心中存着疑虑,却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
时至正午,工地鸣锣收工。
民夫三三两两聚拢坐下,就着凉水啃咬粗硬干粮充饥。
扈成不搞特殊待遇,径直挨着韩世忠坐在石料堆上,拿起一块粗麦面饼,配着简易腌菜便吃了起来。
这般饭食粗糙寡淡,毫无滋味可言,可扈成却大口咀嚼,吃得津津有味。
他咽下口中吃食,随口感慨道:“人若是腹中空虚,再粗陋的饭食也觉香甜,能安稳吃上一顿饱饭,已然难得。”
韩世忠拿起面饼慢慢啃食,深有感触地点头附和:“兄弟说的不错。这年头能踏踏实实吃饱肚子,确实是莫大福气。”
咬了一口后,却又暗含唏嘘:“如今军中乱象丛生,粮饷层层盘剥克扣乃是常态,不少戍边将士常年餐不饱腹,比起我们眼下这份粗饭,境遇还要窘迫数倍。”
扈成闻言不禁想起一句话: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二人正闲谈间,一阵蛮横尖利的呵斥裹挟着老者惶恐无助的求饶声,瞬间打破工地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士子昂首立在路旁,他锦袍华贵,眉眼间满是倨傲蛮横,举手投足皆是目空一切的姿态。
对面白发佝偻的老民夫身子抖如筛糠,不停躬身磕头,神色惶恐不已。
两人上前听到身边的工友议论,方才知晓原因。
原来是老者挥锹劳作,无意溅起少许泥水,蹭到士子衣摆一点,这般微不足道的污渍按理说来当不得事,可却引得这名士子大发雷霆,而且气焰嚣张至极。
士子一脚蹬地,满脸鄙夷呵斥,语气刻薄 “卑贱苦力也配近我身侧?这身蜀锦料子价值二十贯钱,穷尽你一辈子卖命劳作,都赔不起分毫!”
老者吓得面无血色,头颅死死抵着地面,连连告罪:“公子恕罪!老汉绝非有意冒犯,求您宽宏大量,饶过老朽这一回!”
“饶你?饶你之后,我这华服如何处理?莫非这损耗要我自己吃下?”
“这…,老朽实在是拿不出这些银钱,不若等我开了工钱都赔给您!”
“你那点工钱够干什么的?莫非买我这华服上的一根线吗?莫要与我在这聒噪,今日若不赔了这银钱,休想走…”
周遭一众民夫见状,个个双拳紧握,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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