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五日。」
那人道:
「拖得越久,越难看。」
老外门弟子没有接话。
他在外门待了七年,见过太多急着证明自己的人。
那样的人,死得最快。
山功堂有人盯。
舍院外,也多了几个眼熟又陌生的面孔。
一个卖炭的挑夫在巷口歇了三次。一个修鞋老汉的摊子,从早摆到午後,只补了一双鞋。
没人进丙七舍。
也没人靠近那道青石院门。
他们只是在等。
等叶霄出门。
丙七舍西厢里,叶霄没有碰黑边令。
黑边令被他压在桌角。旁边那只黑木宝匣,也一直没开。
山门给了七日。
叶霄就把七日都用在刀口上。
别人急,是别人的事。
入夜後,外门舍院渐渐安静下来。
隔壁舍偶尔传来咳嗽声,远处街上还有巡夜弟子铁牌相撞的轻响。风从院墙外卷过,被青石墙挡住大半,只剩一点冷意钻进院中。
叶霄在西厢窗下盘膝而坐。
沉黑长刀横在膝前。
夜色从窗缝里落进来,铺在刀鞘和他的指节上。
他闭着眼。
体内罡气一点点收束,沿着骨、脉、窍,一寸一寸往下走。
不急。
也不散。
每走一寸,罡气便像被夜色洗过一次,少一分浮躁,多一分冷硬。
竈房里,炉火烧得很小。
陈照野蹲在炉边,拿破扇子一下下扇着火口。药香从砂罐里慢慢冒出来,带着一点苦味,却比旧屋里那些冷药渣好闻许多。
陆小满坐在竈房门边,手里还攥着那块青木药牌。
她脸色比前一日多了些血色。喝完药後,人也没立刻躺下,只抱着药碗,小声道:
「我看院门。」
说完,她真就往院门那边看。
外面有人经过,她先看门缝,再回头看竈房和西厢。
陆青檐在正屋内调息,肩上的伤药已经换过,血布不再往外渗。可伤还没真正好,他慢慢活动了一下左臂,很快又停住。
丙七舍不算奢华。
可青石墙挡风,铁炉能熬药,厢房能调息,院中能站桩。
对刚从北墙旧屋走出来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处能把命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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