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浅予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空了身体。
她只感觉腿部突然一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膝盖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道，整个人往下倾了一下。
虽然很多事情都已经能够预料，可当真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会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像是在心里提前挖好了一个坑，但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那块石头还是比想象中重得多。
她站在那里，扶着白锦书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的眼前重新聚焦，看到的是白锦书那张安静的脸，看到她正被他稳稳地扶着。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撑起来的。“我没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稳，尾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有一根细线在喉咙里绷断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周浅予看到白锦书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好似又有了那么一丝力量。
那种力量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某一句具体的话，也不是某个具体的动作，就是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至少还有一个依靠，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还有人能够扶自己一把，不会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白锦书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周浅予能够站稳了才松开手。
他的手在她手臂上停了一会儿，确认她的重心已经稳住了，才慢慢收回来，手指松开的时候像是有些犹豫，可还是收了回去。
对于周浅予的遭遇他实在太懂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现在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
这种即将失去亲人的痛，根本不是一个人三言两语就能安慰得了的，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缓过来的。
他知道那些“会好的”“别太难过”的话听起来有多空，所以他没有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个不需要开口就能被依靠的人，像是一堵不会倒的墙。
周浅予抬头看向医生，声音恢复了那种努力克制之后的平稳。“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嗯。”医生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语气放得缓和了一些。“周女士，看开些，人都有生老病死。作为家属，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又补了一句。“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周浅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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