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了一些,像是心里有一块地方落了地。
白锦书是什么样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他活了七十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有的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转身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有的人当面应承得干脆,背后却另做一套。
可白锦书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说虚的,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会为了讨谁欢心去说那些漂亮话。
有时候他甚至庆幸,庆幸白锦书失散这么多年,性子却没有被雕琢成外面那些不务正业的野孩子。
反而性子很好,品格也十分不错,像是山里的泉水,绕过了那些泥沙,还是清的。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浮上来的感慨。“唉,是你能找回来一点,时间还长一点,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好了。”
周海宁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如果白锦书能早点回来,或者他时日还有一些时间,他能慢慢教白锦书。
那些商场上的东西、人情世故的东西,不是靠一本书、一句话就能学会的,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在旁边一点一点地带,一点一点地指。
另一个就是,如果还有时间,他或许能够真正地把白锦书跟周浅予凑成一对,这样就算是他死,也死无憾了。
白锦书面对这种问题也束手无策,这种时候,你无论怎么搭话都显得不合时宜。
说“您会长命百岁”太假,说“我明白”又太轻,说“我努力”又像是在应付。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只是握着周海宁的那只手,稍微紧了一些。
周海宁见此,也不怪白锦书,的确他有些啰嗦了,可这个时候,他的确想多说些话,多让白锦书陪陪自己,聊聊天,敞开心扉,这样或许走的时候才能舒坦一些。
他突然又看向窗外,窗外是已经红霞一片的晚霞。
那些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和浅紫色,一片一片地铺在天边,像是有人把一匹绸缎在天空里展开,又像是谁在用最后的力气把那些颜色留在人间。
他看着那片晚霞,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的神情。“另一个遗憾就是关于浅予的了。”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绕了很久才被放出来。“这丫头啊,也是命苦。当年她父亲因为一时的欲望,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导致浅予的母亲坠楼自杀。他倒好,一个人跑去国外,跑去没人的地方潇洒去了,什么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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