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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沙地吸干了。旧渠大多年久失修,水车也坏了大半。加之去岁风灾,把酒泉一带两千多亩刚出苗的麦子全埋了。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武威当地有几户大姓,名义上是帮朝廷管屯田,实则将最好的水源截了去浇自家的私田。屯田这边水不够,麦子便长不好;麦子长不好,屯田兵便吃不饱;吃不饱便跑,跑了地便荒。一年年下来,恶性循环。"
刘封合上簿册没有看,只问了一句:"朕若拨铁料和匠人重修水车、重凿渠道,并调五百人专门管水,你能不能把屯田收成翻一倍?"
赵校尉嘴唇哆嗦了一下,抬头望着刘封:"陛下若能解决水,臣……臣愿立军令状。三年之内,河西屯田亩产翻倍,军屯自足之外,还能向内地调粮。"
"三年太久。"刘封站起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麻纸,提笔画了一条横贯河西的粗线,"朕给你两年。两年之后朕来验收,若收成翻倍,你升两级;若没翻倍,你自己卷铺盖走人。另外,私截水源的那几家——你列个名单,朕让文鸯去谈。谈不拢就按《洪武律》办,没什么好说的。"
赵校尉深深叩首,起身时眼眶发红。
半个月后,第一批铁料和匠人从长安经驰道运抵武威。老泥刀这回是真来不了了——他年过七旬,钱塘江的潮气让他关节变形,走不动远路了。但他教出来的二十几个石匠到了武威,个个能码石砌渠、能修水车。武威城外的干渠边,新凿的引水渠蜿蜒向北延伸,渠壁上砌了一层片石防渗。上游祁连山的雪水顺着新渠流下来时,沿途的老百姓蹲在渠边看,看那清亮的水头从石缝间淌过、一路漫进干裂了多年的田里。
最先恢复的是军屯。赵校尉将屯田兵按什伍编制分成若干小队,每队负责一段渠道和田块,谁管的水浇活了地、谁管的渠淤了沙,一查便知。入秋时,武威屯田区的麦子收了头一茬,虽未翻倍,但比去年多出了将近四成。粮仓里堆着的麦袋不再是薄薄一层底,终于有了该有的高度。
酒泉那边更费功夫。那里风沙太大,原有的屯田点有大半被流沙吞噬。裴秀随第二批匠人到了酒泉,他沿祁连山北麓跑了七处备选地点,最终圈定三块背风向阳的冲积扇面作为新屯区,又设计了一道"防风林带"——沿屯田北侧每隔二十步种一排沙枣树和红柳,等树长起来便能挡住大半风沙。
种树那天,刘封亲自到场。他抓起一把沙枣树的种子,蹲在裴秀划好的线上,一颗一颗埋进挖好的浅坑里。旁边的屯田兵起初还愣着,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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