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也犯了难。他苦思一夜,次日清晨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刘封。
"陛下,东侧岩壁之事……臣以为," />
田上。"
马钧也犯了难。他苦思一夜,次日清晨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刘封。
"陛下,东侧岩壁之事……臣以为,可否改道引水,在岩壁下方另开一级窄田?虽不合等高之规,却也聊胜于无。"
刘封正在山脚营帐中用早饭,闻言放下陶碗,拿过马钧手绘的地形图看了片刻。
"不必改道。"他指了指图上岩壁与旁边一条冲沟之间的位置,"此处可开一道引水渠,将山顶泉水分流至岩壁上方。再以竹筒接引,利用自然落差,令水从岩壁表面漫流而下。水含泥沙,年深日久,可在岩壁上沉积出一层田土。"
马钧瞠目:"这……这要多少年?"
刘封笑了笑:"三五年不成,便十年八年。修梯田本就是百年之计,急什么?"
消息传到李三公耳中,老头子当晚就提着半坛自家酿的米酒来找刘封。他颤巍巍地斟了一碗,双手捧到刘封面前。
"陛下,这坛酒是用去年那几亩坡上收的粟米酿的。原本打算留到孙子娶亲时喝……今日先敬陛下。"
刘封接过酒碗,仰头饮尽。酒味粗粝,带着山野草木的清苦。他放下碗,看着李三公满是皱纹的脸。
"老丈,朕问你——若朝廷在汉中设立梯田司,专管山田水利,你可愿做这第一任典农使?"
李三公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扑通又跪:"草民……草民目不识丁,如何担得?"
"不识便学。"刘封将他拉起,"朕让工部派两个书吏跟着你,不会写的字便让人代笔。你只需做你会的——看山看水,看土看石。"
李三公嘴唇抖了又抖,最终只重重磕了个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是夜,刘封独坐帐中。案上摊着马钧呈来的《梯田工法初稿》,竹简上墨迹未干。他翻到第三页,借着油灯细看其中关于水平测量的图示,提笔在眉批处添了一行小字:
"每层田面宽窄视山势而定,但田埂高度须统一。若上层溃坝,下层田亩尽毁,故每级须设泄洪口。"
写完搁笔,他揉了揉眉心。左颊那道浅疤在灯影下若隐若现,像是岁月刻下的印记。
帐帘掀开一角,关银屏端着一碗热汤进来。她如今虽贵为皇后,随驾南巡时却仍穿一身利落的骑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
"又熬夜。"她将汤放在案角,语气不轻不重,"明日还要上西山呢。"
刘封端起汤碗,啜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他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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