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他眯起眼,将刀刃凑到窗光下细看——刃口纹理细密如发丝,从刀脊向刃缘均匀延伸,没有一丝夹灰或裂隙。
"开刃。"他哑着嗓子道。
磨刀匠上了三道水磨石,从粗到细,最后用皮子蘸细砂打磨。刃口初成时,郑铁山取了一卷新编的草席,单手挥刀——草席从中断成两截,断面整齐如剪。
他又取了一副军中旧甲,明光铠的残片,厚约三分。他提刀轻劈——"嚓"一声轻响,甲片裂开一道口子,刃口完好无损。
郑铁山的手开始发抖了。他咬了咬牙,吩咐徒弟:"把那块废铁砧搬来。"
那是半截废弃的铁砧,生铁铸成,重约八十斤。他双手握刀,铆足了劲向下劈去——"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砧面上被劈出一道深约半寸的凹槽,刀刃则微微一偏,磕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郑铁山蹲在地上,盯着那个缺口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眶竟然红了。
"陛下……这刀,折不了。"
消息传到洛阳,当晚便有二十三道请功奏折堆到了刘封案头。他逐一批阅到深夜,关银屏端了盏热茶进来,见他搁笔揉眼,便问:"今日又有什么喜事?"
刘封将一柄新锻的灌钢短刀递给她。关银屏接过后随手挽了个刀花,又屈指弹了弹刃口,侧耳听那余音,随即双手持刀,闭目凝神了片刻。
"这刀……青龙偃月刀还轻。"她睁眼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
刘封微怔。关银屏自小随父习武,对刀剑的分量手感极为敏锐。她说"轻",不是指斤两上的轻,而是那种重心前倾、挥砍时借力顺畅的"轻"。同样劈出一道口子,这柄灌钢短刀只需三成力气,旧铁刀却要七成——快出来的那四成,便是战场上抢回的性命。
"韧性比旧百炼钢高三成,硬度高两成。"刘封端起茶啜了一口,"我让明光坊先制五百柄,装备无当军。若战场检验合用,便全面换装。"
关银屏将短刀插入鞘中,忽然一笑:"那你可把文鸯高兴坏了。他前几日还在抱怨无当军的刀太软,劈不开鲜卑人的重甲。"
然而好事总有波折。
灌钢法推行到第五日,工部收到了一份从河东递来的急报——郑铁山的师弟赵三锤,在仿制灌钢刀时出了纰漏。他图省事,将生熟铁片叠了三层便匆忙入炉,出炉后锻打时刀身当场断裂,崩出的铁片伤了两名工匠。
消息传开,洛阳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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