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根本无路可绕。后队骑兵收势不及撞上前队,人仰马翻间又有数百骑倒在枪阵前。拒马枪的十字结构让他们无法像对付单根长矛那样侧身避开,横刃四向皆有,战马庞大的躯体无论如何调整角度都会被剐伤。
拓跋泥急红了眼,命人下马举刀去劈拒马枪杆。钢刀砍上去只震得虎口发麻,铁筋裹着的竹木杆身坚韧异常,连砍数刀才劈出一个小豁口。他们砍断一根的工夫,文鸯早已率军从两侧包抄而至。三千无当军手持改良连弩蹲伏在拒马枪阵后方,一声令下,箭如飞蝗,正在奋力砍枪的鲜卑兵士成片倒地。
拓跋泥再无战意,掉转马头便要后撤。但他的退路同样被闻讯赶来的姜维部堵住——姜维率两千骑沿着铁蒺藜网外围兜了半个圈子,正好截住这支鲜卑骑兵的尾巴。前后夹击之下,八千铁骑被压缩在铁蒺藜与拒马枪之间的狭长地带中,左右不过五百步宽,骑兵的优势完全施展不开,反而拥挤在一起成了活靶子。
战至天明,拓跋泥仅带三百余骑从南面河沟中泅渡逃走,余者非降即死。云中郡安然无恙,秋粮一粒未损。文鸯立马于拒马枪阵前,看着那些被撞得歪七扭八却依然没有散架的枪架,转头对马钧笑道:"马老,陛下这东西,守边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马钧搓着冻僵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文鸯:"这是昨日洛阳送来的,陛下另有旨意。拒马枪不止守口子,还要'连营护垒'——每座烽燧周围布五十架拒马枪,呈环形护住燧台;每处屯田点外沿布二百架,接成辕门状;每隔十里设一座拒马枪补给站,可随时调运组装。如此,铁蒺藜锁孔道,拒马枪护营垒,烽燧传讯,骑兵策应——北疆便算织成了一张网。"
文鸯拆信就着火把光芒匆匆扫过,刘封的字迹稳健有力,字尾那道朱批格外醒目:"一年之内,阴山以南再无胡骑敢窥云中。三年之内,拓跋必遣使求和。文鸯所部驻防不变,待冰雪消融,拒马枪当再向北推二百里,置于大漠南缘草场入口处——你不去他门口堵他,他就永远会来你门口撞你。"
文鸯将信折好贴身收起,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长长呼出一口白气。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青涩的刘封,第一次在汉中军中改良马鞍时还要小心翼翼看旁人眼色;如今这位新帝的每一道旨意都直指要害,不虚言、不迂回,用铁蒺藜、拒马枪和烽燧把整个北疆防线织成了一道活网。那些枪架沉默地立在晨光中,刃口犹挂着昨夜敌军的血,像极了这个大汉新朝——不动声色,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数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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