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文鸯愣了一下,转头唤来负责测绘的军曹。那军曹捧出杜预监制的《关中西北山川方舆图》,展开后细细辨认:“回陛下,那道梁后是一处河谷,宽约二里,有溪水,两岸多杂木,可通行骑兵,但路径曲折,从望楼上看不见。”
刘封看着地图,目光沉了沉。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望楼东角,蹲下身,指节敲了敲楼板上的排水槽和固定旗杆的铁环。半晌之后,他站起身来,望着姜维:“伯约,你当年镇守陇西时,如何判断敌军是否声东击西?”
姜维虽已年过半百,须发间染了霜白,但腰背依然挺直。他上前一步,沉吟道:“陇西山地多,望楼虽高,但也有死角。臣当年仰仗的是连设三座望楼,彼此错位,各望一方;再配合斥候每日轮巡三道隘口,以旗语交汇情报。一座楼只能看一面,三座楼就能看出敌人的‘面’。”
刘封笑了一下,随即转向杜预。杜预今日随驾北巡,闻言立刻躬身:“陛下,臣正在核算沿边八百里全线布楼的数量与间距。若依陇西旧法,每三十里建主楼一座,十五里建副楼一座,三角错位布局,则全线需主楼二十七座、副楼五十四座。耗材、人工和驻军,皆需另行预算。”
刘封单手撑在望楼围栏上,风吹起他鬓边碎发。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预算的事,朕回去与户部再议。但你们回去告诉各营校尉,望楼不能只望敌军大队。斥候报来的那‘山谷可通骑兵’,若敌军趁夜沿溪水摸过来,望楼上看不见火光、听不见蹄声,你们拿什么报?”
文鸯心头一凛,忙道:“臣明白!臣立即安排夜间值班校尉,加配听音哨和暗哨潜伏点。”
“还不够。”刘封转向楼下,对随行的一名年轻郎官道,“拿纸笔来。”
纸笔很快送到。刘封就着围栏上的木台,亲手画了一幅简图:主楼居中,两座副楼左右错开;每座楼下设一名专职“望事”,负责记录一日之内每半个时辰的所见所闻,分门别类:北面官道行人多少、车马类型、有无携带兵器;西面河谷有无异常响动、鸟兽惊飞;东面驿路驿卒通过的频次时辰——全都用一套简易符号记下,日暮汇总,由值班校尉签署后送交堡中存档,再按月呈递兵部。
杜预看着那幅图,眼睛逐渐亮了起来:“陛下之意,是将望楼由‘战时报信’升为‘日常敌情簿记’?”
“战时报信,已经做了。”刘封直起身,把笔递还给郎官,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朕要的是仗还没打起来,你就知道对面粮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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