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愿入学堂,束脩全免,县学优先录入。”
赵家娘子愣住了。
她愣愣地听完,愣愣地接过那卷文牒,指尖抖得几乎攥不住。她识字不多,只认得上面那个鲜红的“敕”字,还有“恤银”“田亩”“孤幼”几个大字的轮廓。她身后的小儿子怯生生探出头来,文吏便蹲下身,从身后书吏的木匣里取出一包糖饼,笑着递过去:“小郎君,吃吧,朝廷给的。”
那孩子不敢接,回头看着娘。赵家娘子喉咙里堵了块热炭似的,好半天才问出一句:“大柱他……他真有抚恤?”
文吏站起身,正色道:“洪武三年陛下便颁了旨,凡我大汉将士,阵亡者一例照章抚恤,谁敢克扣半分,军法从事。赵大嫂,这文牒后面附了三条路:第一,你若愿守田务农,三十亩口分田按均田令划拨,三年内不收租税;第二,若愿迁至长安或洛阳,城郊有‘军属里坊’,可分配宅院,官府代觅活计;第三,你这两个孩子,县学已录了名,开春便可入学,食宿全由朝廷供养。”
赵家娘子低头看着手里那卷文牒,厚厚一沓,沉甸甸的。她忽然想起丈夫临行前那个夜里,大柱搓着手对她笑:“等俺立了功,给你和娃买头牛。”如今牛没买成,可她手里的这份东西,比一头牛重得多。
她再也撑不住,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哽咽出声。小儿子还攥着那包糖饼,仰头问文吏:“伯伯,俺爹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文吏沉默片刻,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爹是为国战死的。陛下说过,大汉的每一寸疆土,都是将士的血换来的。你和你哥哥,往后好好读书,长大了报效国家,就是对你爹最好的告慰。”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却把糖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文吏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月底如何到县衙领粮布的事,便带着两个书吏冒雪离开了。赵家娘子站在院门口,望着三道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份文牒,翻到最后一页,只见末尾印着一段小字:“将士殉国,其孤即吾孤;其父为国尽忠,其子为国所养。此乃洪武立国之本。”
下面落款是一行更小的字,她却认得那个名字——那是年初里正拿过的皇榜上印过的三个字:“刘封敕。”
她攥着文牒,忽然觉得怀里的孩子暖和起来了。
与此同时,长安城南的“军属里坊”里,一场更热闹的场面正在揭幕。
那是一片新修的砖瓦院落群,依着城墙根排开,青瓦白墙,胡同宽敞,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