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裴观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慢慢转开，扫过武极长老，又扫过苍云、玄青的长老，最后停在议事院执事身上。
议事院执事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种目光他见过。
站在高处的人俯视棋子时的眼神。
“你紫霄圣皇若想要交代，让他亲自来道隐宗要。”她背着手，语气里透着不屑。
紫霄长老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观澜朝清虚吩咐了一声。
“清虚，带他们走。”
清虚立刻上前。
“跟我来。”
江宴愣了一瞬，偏头看了看紫霄长老那张发青的脸，又看了看灰袍执事僵在原地的难看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半寸。
他收剑归鞘。
“得嘞。”
无相散去佛光。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顾长生，冷洛泱紧跟在侧，穿过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裴观澜站在广场中央，素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她的目光扫过议事院老执事，老执事低下头，退了两步。
直到清虚带着四人消失在竹林小道的尽头，裴观澜才缓缓转身，朝东麓竹舍的方向走去。
她走后，广场上压抑的气氛才逐渐松动。
紫霄长老一拳砸在石柱上。
“欺人太甚！”
武极长老阴沉着脸，“真让他们走了？”
苍云长老看了他一眼。
“你去拦。”
武极长老嘴唇动了动，把话咽了回去。
议事院老执事站在原地，攥着记录册的手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积分榜，顾长生的名字挂在榜首，金光闪闪。
他咬着牙，把记录册塞进袖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
当夜。
消息传遍玄都山。
道隐宗宗主裴观澜亲自出面，护下包揽圣疆之会前三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