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在利雅得待了半个月，把所有的情况摸清楚之后，飞回了香港。
顾长根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站在地图前面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巴列维把伊朗的油收归国有了，费萨尔在跟美国人谈参股，苏尔坦在给自己留后路。这三件事摆在一起，说明海湾的石油格局要变了。以前是美国人说了算，以后是产油国自己说了算。谁手里有油，谁就有话语权。”
高晋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顾长根指着地图上的阿布扎比和迪拜，平静地开了口：“巴林和卡塔尔那边的事先放一放。阿布扎比和迪拜刚抱团搞了个联邦，英国人撤了，扎耶德当总统。新国家缺钱、缺码头、缺船。我们去得早，条件好谈。”
高晋看着地图，点了点头。
顾长根继续开了口：“还有一件事。伊朗那边虽然收归国有了，但巴列维要卖油，总得有买家。我们的船队跑中东航线，以后伊朗的油也可以接。费萨尔那边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但生意就是生意。费萨尔的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接伊朗的油，是为了稳住达曼港的航线，免得被巴列维的人卡脖子。”
一个月后，高晋带着人飞了阿布扎比。扎耶德总统的人对顾长根的船队很感兴趣——新国家刚成立，石油出口的码头和船队都缺，有人愿意来投资，他们求之不得。高晋在阿布扎比谈了一个星期，签了一份意向书：顾长根的船队可以在阿布扎比的港口优先靠泊，码头附近的地块可以租给顾长根建仓库。
消息传回利雅得，亚马尼的人给高晋递了一句话：费萨尔国王知道了阿布扎比的事，没有不高兴。但有一件事得注意——巴列维的人最近在阿布扎比活动频繁，扎耶德那边两边都不得罪。你们在阿布扎比做事，别被巴列维的人当成棋子。
高晋把话传回香港。顾长根听完，把地图上阿布扎比和伊朗之间的那条海路画了一条线。
“巴列维的人去阿布扎比，扎耶德两边不得罪。那我们也不站队。阿布扎比的码头照建，伊朗的油照接，费萨尔的油也照走。三条线各走各的，谁也不碍谁。”
到了1973年秋天，达曼港的仓库堆满了从香港和东南亚运来的货，回程的油船一艘接一艘地离港。阿布扎比的码头开始动工，扎耶德的人派人来香港看了一趟，回去之后说了一句话：顾长根这个人，能处。
高晋从阿布扎比飞回香港，在办公室里跟顾长根汇报完最后一批合同的情况，问了一句：“老板，中东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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