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了——她那只独眼在流放之地太出名,金鼎宗可能有人认得。
鲁铁心守在炼器台地脉裂缝里还没出来。
苏意只带了一把矿镐,是悬天阁库房里的旧货,镐头豁了口,镐柄磨得发亮,握在手里和青石矿那把一模一样。
金鼎宗建在云海南端一座被削平了山顶的浮山上。
宗门大殿通体用金辉石砌成,金辉石是第二重天特有的灵矿,白天吸光,晚上放光——此刻正值黄昏,整座大殿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金色,远看像一座金山。
殿前的山门高十丈,门柱上刻着两行鎏金大字:“金辉耀世,鼎定乾坤。”
字写得很有气势,但门柱下的石阶上坐着十几个断了手脚的矿奴,没人管。
山脚下的采矿场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金色云台在这里被挖得千疮百孔,露天矿坑一个挨一个,从空中看像被什么东西用蛮力在地面上刨了一遍。
成百上千的矿奴在矿坑里挥镐挖矿,镐头敲在矿石上的声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监工手持长鞭在高台上巡视,鞭梢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破空声,每响一下,底下的矿奴就集体缩一下脖子。
矿奴的脚踝上都戴着特制的灵力镣铐——不是铁链,是灵力凝成的光圈,每走一步光圈就收紧一分,走得越快收得越紧。
苏意找到矿场的矿头。
矿头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筑基三层,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旧鞭痕——不是挨过鞭子,是年轻时被人用鞭子抽过。
他正坐在矿坑边的木棚下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上沾着灵石粉尘。
“矿头,从悬天阁逃出来的矿奴。
那边不要我了,想在你这儿讨口饭吃。”
矿头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
目光从他脸上的煤灰扫到肩上的补丁,从肩上的补丁扫到腰间的矿锤,最后落在他手上。
矿头放下酒杯,一把抓住苏意的右手,翻开掌心——满手老茧。
拇指根部的茧是握镐头的,掌心的茧是搬矿石的,指尖的茧是捡矿渣的,每一层茧都长在该长的位置。
矿头二话不说,从桌下摸出一把矿镐扔过来:“第七矿坑。
天亮下井,天黑收工。
管饭不管命。”
第七矿坑是金鼎宗最深的一个矿坑。
主矿道笔直往下,坡度陡得几乎要用手扶着岩壁才能站稳。
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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