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松动。
他没有赢后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以身燃印，徒耗性命。”
他轻声开口，声音随风散落，“凡人的热血，终究拦不住山海大势。”
在他眼中，刘青的牺牲壮烈，却毫无意义。不过是旧序落幕前，一场无谓的悲壮殉葬。
随着光幕彻底崩碎，整片海域的猩红规则再度复苏，原本被强行分流的黑水开始回旋、聚拢，躁动的太古威压重新暴涨，死死锁定这片海底。
危机，从未散去。
只是暂缓一瞬。
远处海面，突破磁障的特勤编队全速突进，艇身破开厚重的水雾，距离战场越来越近。船头的白光穿透黑雾，愈发刺眼，通讯频道里的喊话愈发清晰，却也多了几分急促的慌乱。
“前方海域规则异常剧烈！能量波动暴跌！”
“检测不到守印小队核心信号！重复，检测不到核心信号！”
编队指挥员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震颤，隔着频段传来，字字扎心。
零听着那道通报，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的绝望死死堵在喉头。
没有信号，不是设备故障。
是他们的核心，没了。
苏清越跌跌撞撞冲到刘青身侧，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礁石积水里，全然不顾刺骨的寒凉与四周肆虐的水流。
她颤抖着伸手，探向刘青的颈动脉。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彻底冰凉。
无搏动。
无气息。
连一丝微弱的气血流动，都彻底消失殆尽。
“别这样……刘青，你别这样。”
苏清越的声音彻底破碎，再也绷不住半分坚强，沙哑的哽咽混着海风飘散，“你开路了，援军到了，你撑住……你明明可以活的。”
他拼尽全力给所有人换来了生路，唯独放弃了自己。
就在苏清越指尖颤抖、几乎崩溃的瞬间，整片海底骤然一震。
不是浪潮冲击，不是威压震荡。
是源自深海地底，极古老、极沉闷的一声低鸣，突兀响起。
嗡——
这一声震颤，不同于巨物的山海威压，也不同于规则崩塌的轰鸣。
它极轻、极缓，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厚重，稳稳落在这片失序海域，精准笼罩在刘青沉寂的躯体之上。
原本疯狂聚拢的黑水，骤然停滞。
暴走的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