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拼命扭动回头,高声地喊:“柳姨娘……天天拜佛……夜夜绣皮……恶鬼,披着人皮的恶鬼……”
声音越去越远。
水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茶香还飘着,可谁也没心思再喝。
谢沉起身拱了拱手:“今日惊扰各位,是珩之守备不周。改日再置薄酒款待。”
三人连忙还礼,各自识趣告辞。
引路的仆从领着一行人,各怀心思,默然离去。
苏衡走在最后,临出园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刺儿低头相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很好。
这淌浑水,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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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散尽,水榭只剩下谢沉与刺儿二人。
一池春水泛着细碎波纹,风掠过水面,带着初春凉意。谢沉走到雕花栏杆旁,负手而立,一身锦袍在风里微微拂动,孤直的背影沉沉冷寂。
他不说话。
刺儿也没有。安静地垂着眼,像个影子。
片刻功夫,游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汀月来了。
一身宝相花锦裙,发髻上珠翠整齐,虽步履仓促,却依旧恪守规制,在水榭外停了步,整了整衣袖,才迈步进来行礼,姿态端谨。
“见过世子。”
谢沉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侧妃来得倒快。”
柳汀月站直身子,面上不露分毫情绪。
“方才听闻东苑生乱,妾身心中不安,连忙赶了过来。那高氏原是我娘家浆洗房的旧仆,早年间便已疯癫,满嘴胡话,如何当得了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搁在案上的柳叶坠,捏紧指尖丝帕,“这柳叶坠虽是柳家旧物,可早年赠过往来亲友,也赏过府中几位积年老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拿来栽赃嫁祸。还请世子明察,妾身每日礼佛诵经,一心只求王府安稳,怎会沾染这种滔天大祸?”
一番话进退有度,先撇干系,再摆立场。
这便是内宅妇人二十载修出来的本事,怎么都能占住三分理。
刺儿心里冷笑,开口却软和和的,谨小慎微:“世子爷……婢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沉看向她:“讲。”
“婢子琢磨着……怕是有人想害侧妃娘娘……”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迅速垂下,“婢子进府日子不长,可也看得明白,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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