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干枯,没有折断,精神得很。
“走,”她说,“种树去。”
整整一个上午,两个人都在山坡上种树。严清许蹲在坑边,把树苗放进去,扶正,填土,压实,再浇一瓢水。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棵都种得很仔细。
种到最后一棵的时候,林长君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大嫂,你知道昨天公堂上,你娘最后看你的那个眼神吗?”
严清许没有抬头:“没看。”
“我看见了。”林长君说,“她好像真的觉得你会被烧死。”
“她一直都觉得我会被烧死。”严清许把最后一瓢水浇下去,“她盼着。”
林长君沉默了一会儿:“你恨她吗?”
严清许把水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看着脚下那排刚种好的树苗:“不恨。只是以后不会再把她当娘了。她当娘的时候,没把我当女儿。我现在不把她当娘,也算不上什么亏欠。”
林长君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问。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树苗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远处,摘云岭的炊烟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轻。
刘婶儿下午就来了。
她站在东山脚下,肩上扛着一把旧锄头,穿着一双半旧的布鞋,站在那儿好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林长君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刘婶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去了。她走到药田边,选了最边上的一条垄,开始锄草,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严清许在远处看见了,也没有走过去。她们中间隔着一整片药田。
傍晚收工的时候,刘婶儿扛着锄头下山,走到村口那棵槐树底下,严清许正好从另一条路走上来,两个人面对面碰上了。刘婶儿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绕开,但路就那么宽。她只好站住了。
严清许先开的口:“明天还来?”
“来。”刘婶儿说,“工钱照算?”
“照算。”
“行。”
两个人擦肩而过。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一个叠在另一个上面,又分开了。
严清许回到家,姜秀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炖了鱼,严清许在院子里洗手的时候,姜秀站在灶房门口,忽然说了一句:“娘,我今天听人说,刘婶儿去东山干活了。”
严清许“嗯”了一声。
姜秀靠在门框上,声音很小:“她来帮咱们,我就放心了。”
严清许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