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跟孙石匠或者马木匠说几句话;有时候是下午去,在工地边上蹲着,看工人砌砖、上梁,偶尔指出一两句尺寸上的偏差。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大人中间,说话做事却一点不像个孩子。孙石匠私下跟儿子说过一次:“这小公子不简单,你们干活仔细些,别让人挑出错来。“
围墙砌了小半人高的时候,苏尘特意让木匠在正屋的地面上留了一个不大的开口——以后密室挖出来的土方,要从这个口子运出去,不能堆在院子里让人看见。马木匠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留这个口,但也没多问,照做了。苏尘对他的不多问很满意。第三天傍晚,苏尘到马场的时候,正赶上孙石匠的小儿子在墙根下和泥,和得太稀了,砌上去砖直往下滑。孙石匠走过来看了一眼,没骂人,只是蹲下来重新和了一摊,让小儿子在旁边看着。小儿子红着脸,一声不吭地学着。苏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对父子还算靠谱。
日子一天天过去。马场的围墙一天比一天高,正屋的屋顶重新铺了瓦,连那几间塌了的马厩也重新立了起来。每天傍晚他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都能看到和早上来的时候不一样的变化。这种看得见的进展让人安心——脚下的地在变,头顶的瓦在变,围起来的院子一天比一天像样。
苏尘的生活也开始有了规律——早上在府里待着,吃过午饭就出城去马场看看,傍晚回来,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练纳气法。柳含烟问了几次,他说去马场看施工,她也没多管,只说别耽误了吃饭。
苏尘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纳气法虽然效率低,但日日不间断地练,总归是有效果的。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那缕气感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一根头发丝那么细,到现在已经有了一根线那么粗。虽然离突破还远得很——淬体境入境到中期,按他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一年——但他不着急。底子打得越扎实,后面的路走得越稳。
这天中午,他照例从王府出来往城门走。经过东市的时候,正好碰上一队从北边来的货商,赶着几辆骡车,车上堆着毛皮和风干的肉条。货商在路边歇脚,跟茶摊的老板闲聊,说雁回关那边近来还算太平,寒渊人今年入秋后没什么大动静,但边军的巡逻比往年密了。苏尘放慢脚步听了片刻,没有停留,继续往城门走去。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看见墙根下贴着几张告示,是朝廷新发的征粮令——说是为北境驻军储备冬粮。去年的这个时候,可没贴过这种东西。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脸上不动声色地出了城。
苏尘在马场待到太阳偏西才离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孤星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