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述同样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也是我们四海会的一位执事。”华音的语速加快，“就在他失踪的前几天，我还与他见过面。当时他亲口向我抱怨，说自己还未寻到合适的天罡地煞之气，根基不稳，近期内绝不会尝试冲击筑基。”
华音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苏阎脸上。
“可几天后，他就失踪了。紧接着青阳真人便对外宣布，吴述冲击筑基失败，身死道消。”
“连尸体都没让任何人看一眼。随后，他便放出了要再收弟子的消息。”
静室内的空气变得沉闷。
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青阳真人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他根本不是在收徒，而是在圈养“耗材”。等到这些弟子修为达到炼气大圆满，便会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将他们吞噬或献祭，用来延续自己的寿元，亦或是修炼某种邪功。
李言负责在外围筛选没有背景的新人，当做低级耗材。而像吴述这样的真传，则是高级耗材。
如今李言死了，青阳真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苏阎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异数”，直接钦定他为真传，摆明了是要把他抓到眼皮子底下，慢慢炮制。
苏阎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真人要招收某位弟子当做真传，我可有拒绝的权力？”
“没有。”华音摇头，打破了他的幻想。
“筑基真人金口玉言，他既然当众放出了话，钦定你为真传。你若是拒绝，就是当众打一位真人的脸。”水月冷冷说道，“在万骨宗，炼气弟子敢打真人的脸，第二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出洞府而暴毙。”
苏阎点了点头。
这很符合魔宗的规矩。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担忧也没有任何作用。”苏阎摊开双手。
“可师弟，一旦你搬去青阳真人的洞府，他若对你不利，你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华音急了，她看重苏阎的潜力，甚至在苏阎身上下了重注，自然不希望苏阎折在这里。
苏阎抬起手，打断了华音的话。
“师姐先别急，我先问一个问题。”
华音一愣，“你说。”
苏阎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华音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青阳真人，如今具体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