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了跳，然后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那绵延不绝的雨声。
次日清晨，叶笙歌醒来时，柳凝霜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而流畅：“衣服是新买的，应该合身。厨房热着粥，记得喝。——凝霜。”
叶笙歌穿上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前厅时，看到柳凝霜正站在柜台后面跟一个伙计交代着什么。
看到他走出来，她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道：“粥在厨房，自己去盛。碗橱里有酱菜。”
叶笙歌也笑了笑，道：“好。”
吃完早饭后，他走出青云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放晴了。
昨夜雨水冲刷过的街道干干净净，空气清新湿润。他站在青云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新挂的匾额，然后转身，朝着官驿的方向走去。
青云楼开张后的第十日，深夜。
叶笙歌正在灯下翻阅江鹤川送来的最新情报，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那是脚踩在瓦片上发出的声音。
声音很小，但他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踩在了屋顶的瓦片上，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也没有停，但他的左手，已经摸到了桌下的那柄短刃。
屋顶上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始向屋檐方向移动，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叶笙歌根据声音判断，屋顶上有三个人，一个在正上方，两个在左右两侧，形成了一个包围的态势。
叶笙歌放下笔，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陷入黑暗。
他没有动，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屋顶上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院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铃声。
那是阿公布置的预警装置——一根细铜丝横跨院子的上空，两端系在桂花树和廊柱之间，铜丝上挂着几枚小铜铃。
铜铃声响起的瞬间，其中一个人脚下不稳，踩碎了一片瓦片，“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白露的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