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正午，临溪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本该是集市最热闹的时辰，镇口却冷冷清清，连个摆摊的商贩都没有。
远远便能听见镇子里传来的叫骂声、哭喊声、器物碎裂声，乱糟糟混作一团，隔着半里地都听得真切。
守在镇口的两名清风宗弟子正急得团团转，瞧见蔡文姬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副宗主！您可算是来了！”
“情况如何？”蔡文姬边走边问，目光扫过镇门斑驳的墙面。
只见上头留着好几道刀砍斧凿的痕迹，像是有人发狂时劈的。
“糟透了！”
领头的弟子满脸苦涩：“从昨天后半夜开始，镇上人就跟疯了似的！先是酒馆里两个酒客为了一杯酒大打出手。”
“接着整条街的商贩都互相指责对方偷东西，到后来连一家人，都能因为一口饭吵得砸锅摔碗。”
“我们师兄弟四人进来安抚，结果两个师弟不知怎么也被惑了心智，转头就跟百姓吵了起来，现在还困在西街呢。”
“我们想运清心丹进来，可寻常清心丹压不住这邪性，吃了顶多安稳一刻钟，转头又变回去了。”
蔡文姬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拂过腰间鲲坠。
玉坠微微发烫，沉眠中的鲲正借梦元，将妖气分布的脉络，一点点映在她识海之中。
整座镇子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妖网罩住，东南西北各有一处妖气凝聚的节点。
顺着街巷蔓延，织成细密的网，将所有人都笼在其中。
妲己倒是好手笔，把临溪镇当成了试探她的试验场。
“你们守在镇口，不要贸然深入。”蔡文姬吩咐一句，抬步便往镇里走。
“副宗主小心！”两名弟子齐声叮嘱，满脸担忧。
刚踏入主街，一股躁动的气息便迎面扑来。
往日车水马龙的青石街上，遍地都是散落的蔬果、碎裂的瓷片、翻倒的货摊。
两个中年汉子正扭打在一起，满脸是血，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旁边围着一群人，非但不劝，反倒指指点点，有人煽风点火，有人趁机唾骂，个个面目涨红，眼露凶光。
不远处的包子铺前，老板娘正坐在地上哭嚎，指着对面的布店老板骂他偷了自己的钱袋。
布店老板也不甘示弱，拎着尺子就要冲过去拼命。
更有孩童坐在路边哇哇大哭，却没人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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