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让所处的高度,是他这辈子都她望尘莫及的。
直到进了屋,银朔唤他:“四爷。”
封润泽恍然回,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走了神。
心头微微发怵,忙叉手行礼:“下官见过国公爷。”
封让身着一件藏蓝便服,外披着一件似油水般光滑的白狐裘。
他容貌极盛,一眉一眼犹如造物主精心雕琢,不可方物。
他身上的气息极冷,犹如天山暮雪,万年寒冰。
这就是名动长安的封让,容貌妖艳,又冷到骨子里。
封润泽站在他前面,都觉自惭形秽。
封让眉眼冷淡地垂着,半晌才抬了抬手。
“你的表字是什么?”他的嗓音清冷低缓。
封润泽心中一喜,国公爷进主动询问他的表字,于是道:“下官表字恒谦。”
封让随手指向一把椅子,“坐。”
封润泽顿时受宠若惊,忍住心头的狂喜,落了座。
国公爷主动询问他,莫不是要提携他?
国公爷虽位高权重,深得陛下信重,但独木难行,国公爷在朝中也需要有自己的人。
他正等着封让问他前程的打算,三息后,却听封让冷冷道:“今日是去灵感寺踏春了?”
封润泽稍愣,而后挤出笑:“是,堂兄……”
封让:“和谁?”
封润泽心中觉得甚是奇怪,这位堂兄怎会过问他的家事,只得含糊其辞道:“家中姊妹罢了。”
封让清冷的眼眸掠过极浅的不耐:“实话说就是,本国公又不会吃了你。”
封润泽心中却莫名惊慌起来:“没什么人,就下官与家姐与一两位好友,还有……”
一旁的银朔提点道:“四爷,怎的不提你的夫人,是没将你的夫人算进去?”
封润泽一滞,视线瞥去,正瞧见银朔的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
仿佛下一瞬,寒冷的剑刃就能出鞘。
封让身边的人,和封让一样叫人害怕。
尤其是这个银朔。
他是封让身边第一得力之人,前年年末随封让南下办了一桩盐税案子,人还没到,银朔就领着青雀司的人将沿途伏击的杀手屠戮干净,又追到秦淮,将几个贩卖私盐的头子就地格杀。
银朔的凶名比封让更甚。
“银朔。”封让清淡的嗓音响起。
银朔默默放下按在腰间的手,悄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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