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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过接到,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直刺着灰黄色的天空。
郭局长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
雨刷器偶尔刮动一下,扫去随风飘落的沙尘。
这十几分钟的车程里,他一直在强压着内心的波动,但作为一个在机要战线上干了几十年的老情报人,那种被压抑到极点的好奇心,终究还是像从石缝里渗出的水滴一样,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后视镜的边缘,或者说借着车窗玻璃的反光,不动声色地看了后排的张源朝一眼。
张源朝依旧是那个姿势。
背脊没有靠着后座柔软的靠背,而是挺得笔直,和椅背保持着大约两指宽的距离。
他的双手还是平放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看窗外的街景,也没有看前面的郭局长,而是平视着正前方的副驾驶座椅头枕。
标准教科书般的军人坐姿。
郭局长默默转回视线,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收起了自己最后一丁点试图探究的念头。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但所有的线索都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不过,无论华盛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选择了一个驻美大使馆的国防武官作为信使,这是一步绝妙的险棋,也是一步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死棋。
在这个年代的驻外机构里,人员构成极其复杂。
有外交系统派出的职业官僚,有经贸部门派出的商务参赞,还有各种挂着头衔的文化、教育联络员。
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里长袖善舞,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深陷于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中。
外交需要妥协,商务需要交换,他们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汇报都可能要顾及部门的脸面派系的平衡,甚至是长远的个人仕途。
但武官不一样。
张源朝是现役军人,他的档案在二部的绝密柜里锁着。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军令永远大于一切所谓的外交斡旋和部门利益。
他们只忠于J委负责。
他们不依附于任何地方派系,也不受外交部行政系统的实质性节制。
其次是政审的极致严苛。
能二部被选拔出来,挂上上校军衔派驻到米国华盛顿那种龙潭虎穴里当武官的人,其背景审查不是查三代,而是要把祖宗八代的根须都拔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
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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